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刚过，窗外的霓虹灯像被打翻的颜料，哗啦一下染红半边天。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手指头都快敲出火星子了。旁边烟灰缸里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，烟味儿混着泡面味儿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形成一股特殊的骚味儿，熏得我有点头晕。

我叫林默，二十六岁，活到这么大岁数，前半辈子顺风顺水的，除了小时候被狗追过，中学被罚站，就没遇到过啥坎儿。直到三个月前，我哥林峰突然发达了，发达得让人摸不着头脑。之前他天天睡大街，靠捡破烂和打零工糊口，现在摇身一变，成了某大公司的IT主管，住上 million-dollar 小洋楼，开上名车，还时不时出入各种高档场所。

我这种弟弟，在他发达前是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，现在倒好，直接成了他「司机」兼「助理」。工资不高，但胜在稳定，至少饿不着冻不着。主要任务就是配合他应付各种奇怪的事。

比如今晚，林峰让我帮他查一份叫「夜莺计划」的资料，说是某个隐秘部门搞的项目。我打开公司网络，用惯用的黑客技术绕过防火墙，结果刚瞧见点门道，弹出一堆加密文件。那密码复杂得跟天书似的，我这脑子，属于那种平时看看短视频都嫌慢，现在却要跟这玩意儿死磕。

掐了根烟，走到窗边透透气。楼下烧烤摊还没散，喧闹声跟心脏跳得似的，震得我耳朵嗡嗡响。这时候，我手机响了，是林峰。他声音低沉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：「进点外卖，一起吃了。」我没多问，挂了电话，开始拆快递。一份麻辣香锅，我撕开包装，一股浓郁的香味儿就钻进鼻腔，眼瞅着就要开吃，兜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「客厅，带上。」林峰的消息简洁明了。

我叼着根未点燃的烟，走到客厅。林峰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那份外卖。我们俩相对无言，气氛憋得有点吓人。我装作没看见，扒拉两口香锅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「密码有头绪了？」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。

我「嗯」了一声，没敢抬头看他。林峰在SSID后面加了个「7」，妈的，这都我惯用的伎俩，他怎么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