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杯中威士忌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喉咙里像是塞了个烧红的炭火，火辣辣地疼。他斜倚在吧台边，看着面前摇晃的琥珀色液体，心里骂骂咧咧。今儿个这单生意，真是够呛。今儿个来negotiate的是个精明女老板，姓林，叫林薇。

林薇，那女人脑子跟安装了高级处理器似的，每一句话都直戳要害。老王跟她掰扯了半天，从挖掘机的液压系统谈到工程机械的保养周期，再从市场行情分析到售后服务细则，感觉自己像只被扒光了毛的鸡，光秃秃地立在冰天雪地里。林薇那双眼睛，滴溜溜一转，就能看透他心里的小九九。老王算是领教了，这年头，对付这种精明的客户，光靠嘴皮子可不行。

正心里烦着呢，吧台角落的手机突突直响。老王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种时候打电话，多半是找麻烦的。出于职业本能，他接了起来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，略显急促：“王哥，是您吗？我是机械城的小李。您赶紧过来一趟，—we got a big deal coming up！”

“啥情况？一大早就打电话，跟催命似的。”老王心里嘀咕着，放下酒杯，站起身。

小李在电话里语速飞快地解释：“王哥，城南那边的龙腾建筑，突然要招标一批推土机和装载机。这批订单金额大，竞争激烈得很。如果您能赶过去，指点几句，咱们公司多半能拿下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龙腾建筑，那可是城南的一大块肥肉。他们公司这些年一直想挤进去，但总被一个实力雄厚的竞争对手挡在门外。这次，居然主动抛来橄榄枝，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
“行，我马上过去。”老王挂了电话，顺手抓起外套，匆匆往外走。

机械城位于城西，与城南相隔甚远。老王一边开车，一边琢磨着对策。龙腾建筑为何突然招标？是接了个大工程，还是跟老对手较劲？无论如何，这可是个金饭碗，不能丢了。

车子拐上高速，老王的心情也逐渐兴奋起来。他想起林薇那双精明的眼睛，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。她那么精明，肯定也对龙腾建筑的事感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