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杯威士忌底子啜溜进嘴里，辛辣得直冲脑门，烧得他眼角直冒哈喇子。他咂摸了咂摸，这酒是得换个牌子了， прежний 这款，怕是跟他的业务水平一个调调——越来越没料。

吧台前的沉默得让老王心里发慌。今儿这摊位，本来挺顺当，那外地来的老板看中了台上的压路机，眼看就要签合同了，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。女的，三十来岁，西装套裙，扎个干练的低马尾，叫什么来着……对，林薇。人精，眼光毒得很，三言两语就把那外地老板说得团团转，最后直接拿着支钢笔，唰唰唰就在别人的合同上签了字。

老王气得直拍大腿，那压路机可是他盯着好几个月的血汗钱。他冲过去想理论，人家林薇嘴角噙着笑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说：“王哥，生意归生意，别这么小家子气。”说完，转身就带着那老板走了，那派头，跟换了个人似的。

散场了，摊位就剩下老王一个人。他看着散落一地的宣传单，像被人剥光了衣服的叫花子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来看，是老伴儿的电话。“王强，啥时候回家吃饭？你妈的炖排骨都好了。”老伴儿的声音软和，听得老王心里那点火气又灭了点。

“这就回。”老王应着，心里却乱得很。这林薇……看着文文静静的，其实深藏不露。她能抓住那外地老板的什么痛处了？老王在业内混了十几年，自认手段不脏，可偏偏就栽在这么个看似柔弱的娘们儿手里。

回到家，老伴儿递给他一碗热汤面。老王扒拉着面条，心里琢磨着。不能就这么认栽。林薇是精明，可精明人也有疏忽的时候。她那么急着签合同，怕不是对那压路机完全了解吧？或者说，那合同条款，有没有什么猫腻？

老王想起那外地老板临走前，眼神瞟向林薇合同袋里一份文件的样子，像是在看什么宝贝。当时老王没太在意，现在想想，那文件里可能夹着什么信封，或者写着什么特别的要求。

第二天一早，老王直接杀去了林薇的“先锋机械”。那是个挺气派的办公场所，比他的摊位大了去了。前台小姑娘客气得很，说林总不在。老王也不客气，说找林总谈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