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湿漉漉的伞往旁边一放，头发上还挂着几滴雨水，在便利店的暖光里往下滴水。她把伞尖靠在冰柜边上，正好看见老板从后厨探出个头，手里拿着毛巾擦手。

「借位挡个雨。」林薇把皱巴巴的五块钱往柜台上一掂，老板眼尖，直接抽出来数了数，没接钱迎上来，把圆滚滚的便利袋递给她：「随便拿，雨太大，外卖都送不了了。」

林薇接过来，袋子沉甸甸的，是麻辣烫。她从包里摸出公交卡，老板却伸手按住她按卡的手指，林薇皱眉想挣开，老板反而笑了，挠挠头：「等会儿，系统这鬼东西，刚才收你钱的时候自动扣了三块，你看，小票在那儿呢。」

林薇低头看小票，真的多了三块钱，抬头时老板正对着她眨眼，那眼睛弯得像月牙。林薇却没心情找补，只想着赶紧吃，东西趁热才好吃。

「你常来这儿？」老板洗着杯子，水花溅出来，被她伸手挡开。

「偶尔。」林薇扒拉着麻辣烫，辣椒油把汤染得红亮亮的，「加班出来的偶尔。」

老板突然哼起歌，调子跑得厉害，林薇听出来是最近小火的那首 разблоки。她夹起片鸭血，尝了口，味道还真不错。

「那你加完班怎么不直接回家？」老板把杯子放在沥水架上，水顺着流下来。

「邻居。」林薇把辣味吸溜进嘴里，眼睛亮了亮，「就住前面那条街。」

老板愣了一下，转而笑了：「所以你说偶尔，其实经常来啊。」

林薇没说话，低头吃面。老板看出来了，自己倒了两杯可乐，递一杯给她：「不醉不归这句，你怎么看？」

林薇接过可乐，冰块噼里啪啦响。她说了句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话：「借酒消愁愁更愁呗。」

老板笑了：「所以你不看朋友圈，有烦心事就自己消化？」

「不然呢。」林薇搅了搅可乐，把辣椒面包夹进面里，「总不能天天出来找你聊天啊。」

老板伸手拍拍她的肩膀：「你这么说，还挺有意思的。」他顿了顿，「其实你化繁为简挺好的，朋友圈那么多人，不是每个人都能陪你喝酒的。」

林薇愣住，没想到老板会接上她的话头。她夹起青菜，突然发现个问题：「你老板，不是应该在后面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