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进便利店的时候，老板正把刚打包好的便当往保温箱里塞。柜台后面亮着暖黄的灯，她站在那里，看着林薇把湿漉漉的伞往旁边一放，头发上还挂着几滴雨水，在便利店的暖光里往下滴水。

“借位挡个雨。”林薇扬声说，自己声音都有些发虚。老板抬眼看了看，点点头，麻利地找了个干净的纸巾递过来，“外面凉，慢点喝。”

林薇接过纸巾，把伞尖靠在冰柜边上。冰柜贴着墙，刚好挡住了大部分雨。她选了杯热牛奶，看着老板从后厨探出个头，手里拿着毛巾擦手。后厨那边传来切菜的声音，刀和砧板碰撞，清脆的声响让便利店显得不那么安静。

“你常来啊。”老板一边擦手，一边随口问道。林薇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问她。她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偶尔……加班会路过。”

老板笑了笑，指了指旁边的饮水机：“要加冰吗？牛奶放那里。”林薇摇摇头，接过热牛奶走到柜台前。老板找了个贴着标签的杯垫，帮她垫好。

“加班挺辛苦的。”老板一边拿找零，一边说。林薇低头喝了一口牛奶，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，驱散了一些寒意。“还好，习惯了。”她小声回答。

“我不是说你加班辛苦，我是说……有些人加班到很晚，可能就只是想找个地方待着，不想回家。”老板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老婆就是这样。”

林薇惊讶地抬起头，杯里的牛奶差点泼出来。她没想到老板会突然说这个。老板看她惊讶的样子，又笑了笑，继续说：“她工作挺忙的，有时候到晚上就一个人在办公室待着，后来我们就习惯了一起加班，然后一起回家。”

林薇默默喝着牛奶，心里忽然有些异样的感觉。她想起自己加班的时候，确实有时候会一个人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不知道在想什么，只是不想回家。

“你呢？”老板突然问，“你一个人加班吗？”

林薇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有时候和朋友一起，有时候……就自己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不喜欢一个人加班，但是有时候又不得不面对。”

老板看着她，像看穿了她的心思。林薇有些不好意思，把头低下，小声说：“我有时候想，是不是每个人都这样，白天扮演着不同的角色，晚上才敢做真实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