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对着镜子又看了两眼，把T恤领口往上扯了扯，像是能掩盖住脸颊上那几颗烦人的黄斑。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她抬手瞥了一眼，是经纪公司发来的消息，约她明天去面试一个新系列的平面模特。她点了下头，然后把手机扔回桌上，心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，闷闷的。这几年她跑断腿了，面试的次数比她输掉的头发还多，可结果总是那么相似——要么是直接被拒绝，要么是等她到了公司，对方突然发现新找了人，当着她面匆匆结束了面试。

“又没戏了吧……”她低声嘀咕了一句，伸手抓了抓头发。T恤的布料粗糙，带着洗旧后的味道，让她烦躁得更厉害。她踱到窗边，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，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去报个舞蹈班，或者学学摄影什么的，总得找点能养活自己的事做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另一个号码。屏幕上跳动着陌生的名字，她没认出来，想了想，按下接听键。“喂？”她问。

“是林小满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听起来很年轻，但磁性很足，像磨砂玻璃一样。

“是我。”林小满有点意外，“您是……？”

“我叫沈亦。我们公司最近在筹备一个全新的时尚活动，需要一位……”沈亦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，“……不那么符合主流审美的模特。”

林小满差点把手机掉地上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试探着问：“不太符合主流审美？具体是指……？”

“具体是指，不要五官精致得像完美复刻版，要有自己的个性，有自己的故事。”沈亦说得很认真，“我们觉得，美不仅仅是外表，是那种能让人看了感觉舒服，甚至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的东西。”

林小满听得一头雾水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她自认长相普通得惊天动地，还有什么不符合主流审美？她下意识摸了摸脸颊，那几颗黄斑简直是她人生最大的污点。

“比如你，”沈亦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柔，“你的眼睛很特别，像盛了水，看人总是很真诚。皮肤虽然不是那种白皙的，却很健康。这种反差感，很吸引人。”

林小满愣住了。谁的眼睛像盛了水？她什么时候变得真诚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