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手指在手机上点了两下，把那个面试邀请的消息又点了回来。黄斑，那个她藏了快十七年的心结，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眼前。照镜子的时候，她总是习惯性地避开某个角度，生怕别人看到她脸上那块深浅不一的印记。就像一个不翼而飞的玻璃碴子，在她脸上划开一道怎么也遮不住的痕。

“叮咚。” 她盯着手机屏幕，没注意到门口进来的人。直到一股熟悉的墨水味飘过来，男人不动声色地坐在她对面。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往下拉了拉，遮住那行跳动的对话框。

“在看什么？”男人嗓音低沉，手里还拿着刚点的咖啡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侧脸的线条。

林小满慌忙把手机翻面，小声嘟囔：“没什么，随便看看。”她瞄了一眼桌上那杯黑乎乎的咖啡，心想这家伙怎么每次都买这么浓的，而且总是点完后就埋头看自己的东西，像是跟谁在隔空对话。

男人没再追问，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她一下。林小满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假装低头搅动咖啡，其实手指在桌下紧紧攥着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响了一声，是刚才那个面试消息的提醒。

“面试，新系列平面模特。”林小满小声念着，声音里带着自己的怀疑。“就…就因为长得好看？”

男人微微挑眉，抿了口咖啡：“他们需要一张脸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是拒绝她的意思吗？那些明星模特的照片她都看过，哪个不是五官精致得像化过妆的假人？可男人下一句话却让她愣住了。

“不过，”他放下咖啡杯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，“爱你并不需要靠颜值。”

林小满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，带着几分玩味，又有点认真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，勾勒出一圈金边，让她看得有点失神。

“真的吗？”她小声问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不相信的颤抖。“我…我长得不好看。”

男人轻轻笑了一声，像是有趣到了极点：“林小满，你有没有发现，你刚才在说这些话的时候，声音都变调了？”

林小满脸一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