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无涯盘膝坐在后山，屁股底下那块巴掌大的破石头，硬得硌得慌。他闭着眼，哼哧哼哧地喘气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灵气……灵气呢……怎么一股子韭菜味儿……”

他气得差点直接坐起来。五百年了啊，五百年没修炼，出来就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样。灵气稀薄得跟西北风似的，吸进去都带着土腥味儿，还他妈的收费。

“娘的，这年头修真界也跟菜市场似的，明码标价，一缕一缕地卖。”林无涯嘟囔着，一拳砸在石头上。石头纹丝不动，倒是震得他脑袋嗡嗡响。

“算了，不练了，太掉价。”他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，“够不够看？够不够劲？”

空气毫无反应。

林无涯撇撇嘴，觉得没意思。无敌是挺好，可无敌也得有人打啊。总不能天天对着空气喊“我最帅”，多没劲。

正琢磨着，手机——哦不，空间戒指里的传讯玉佩，突兀地“叮”了一声。

“叮！弟子林风，拜见师傅！”

林无涯皱了皱眉。这小子，跑来干嘛？前脚老仆子滚蛋，后脚徒弟就来了，这不是明摆着想蹭热度吗？

“说。”他懒洋洋地应付了一句。

“师傅，我们……我们去参加宗门比试了！”林风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激动，还带着点儿战战兢兢，“(jq)师兄他们，都笑话我们资质差，说我们去了也是送菜！”

林无涯猛地睁开眼，眼里闪过一丝兴味。比试？送菜？这不就找茬嘛！

“哦？他们怎么笑话？”林无涯挑了挑眉，悠闲地靠在石头上。

“说徒儿们都是废柴，去了竞技场，连给师兄磕头的资格都没有。”林风的声音更小了，估计是被气得。

林无涯嘴角一抽。好，他倒要看看，谁也别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撒野。

“传我话，”他声音不大，却格外清晰，直接传遍了整个宗门，“告诉那些不开眼的，三天后，竞技场见。”

“是，师傅！”林风惊喜交加，立刻应下。

林无涯看着天空，随手摘下一片叶子，吹了吹，叶子在他掌心转着圈，像个小风车。

“竞技场……”他轻声嘀咕，“正好，让徒弟们开开眼界，看看什么才叫无敌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这五百年，他闲得慌，正好拿些宵小下手，解解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