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雪，来得比往年都要晚些。但也不算太晚，毕竟还没有到数九寒天的时候。图书馆的窗子，被这场初雪映得亮堂堂的。暖气开得足，江晚说话时，脸上都带着点热气腾腾的红晕。

“你看看你，又迟到。”坐在对面的林深，手里捧着一本书，书页翻得飞快，但眼睛却时不时瞟过来。他说话的语气，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迟到早退的日常，又或者，只是懒得在乎。

“林深，你有完没完啊。”江晚把刚泡好的热可可推到他面前，“快喝点，不然凉了。我这不是路上遇到了点事嘛，你以为我愿意迟到啊？”

林深拿起杯子，抿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少胡说八道。你那点破事，我都清楚。每次迟到，总有理由。”

江晚“嗤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她倒是想撒谎，可林深那双眼睛太亮了，亮得让她无处遁形。她低头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书包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拉链上划来划去。书包里，装着一叠信。

一百零五封。

写给林深的信。

这个数目，她花了一个月才数完整。算上最初的几封试探，他们已经这样互相折磨，互相拉扯了快一年。曾经，她以为自己会写满一屋子，直到最后，才发现，原来也就这么多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林深又问。

江晚抬起头，正好对上他看过来时那双带着几分探究的眼睛。她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没想什么。”

林深没再追问。他翻开书，但心思明显不在上面。江晚能感觉到，他时不时就余光瞟她一眼，像是饿了很久的人看到了易得的午餐，又或者，根本就是厌烦她这种阴魂不散的模样。

“说真的，”林深顿了顿，把书往旁边一放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，“你还真打算把他们一个个都寄出去？”

江晚的心猛地一跳。她装作没事的样子，继续低头搅动着杯子里的可可碎：“寄出去？怎么寄？扔了也不行啊，那是我的青春。”

林深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点嘲讽：“你的青春？江晚，你从来都不是个会认真对待什么青春的人。”

江晚抬眼瞪他：“你说什么呢？我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深站起身，“我去楼下买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