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吸了口气，暖气味混着雪的味道，糊了一脸。她抬手抹了把，没好气：“谁让你起那么早，我又不是准时送到门口等你的。” 林深靠在柜台上，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氤氲的热气让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，难得带了点颜色。“我必须起早，不然你怎么保证资料准时送到。” 他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，江晚啐了声，“得了吧你，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守着点。” 林深没说话，把水杯往她面前一放，“喏，你的资料。” 江晚伸手过去，翻了几页，果然又是她落在那边的几本专业书，上面还带着他的指纹。“啧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的。” 她嘴上抱怨着，手却停顿了一下，指尖划过书页边角，那里有道浅浅的折痕。 林深盯着她看，觉得今天有点不一样。往常她迟到，准是一副炸毛的公鸭嗓，要么就是翻个白眼走人。今天这语气，倒像是……有点别扭的在乎？他自己先觉得脸有点热。 “行了吧，赶紧拿走，我还有事。” 江晚把书塞过去，转身就走，走到门口又顿住了，回头看他，“还有啊，上次那事，我请你吃饭。” “行。” 林深应得干脆，心里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 江晚哼了声，走了。 林深看着她离去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翘了一下。 那天晚上，江晚十点才到家。她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弄到一套老式打字机的，总之就是花钱买来的。她坐在昏暗的客厅里，对着那台老古董，手指有些僵硬地敲打着键。 一封，又一封。 她给林深写了十几封信，全是些互相嘲讽的话。什么“林深，你的智商是不是都用来长个子了”，什么“江晚，你的审美能不能分点ihanna的属性”。她本想写得更狠一点，可每次写秃噜嘴，看着那纸上的字，又觉得没意思。她这两个人，明明一天见八百次，斗起来脸都不红，可真要正经写点什么，反而不知道写什么了。 又过了一天，图书馆。 江晚踩着点进来，刚想发作，就看见林深抱着个箱子坐在角落里，正拆着。她皱眉走过去，“你干嘛呢？” 林深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把箱子打开。里面是一堆旧相册，还有几本厚厚的日记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