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人心眼儿不坏，就是性子有点闷，别人绕着走的地方他偏要在那转悠两圈儿。你说他靠谱吧，也确实挺靠谱，就是靠谱得有点死板，活像块老木头。起初，公司里的姑娘们谁都不爱搭理他，觉得这人八成是从哪个老古董厂子出来的，说话嗯嗯啊啊，让人抓不着重点。

直到林晓来了。

林晓一来，办公室的气氛就不一样了。姑娘们叽叽喳喳的，像一群麻雀，老王站在那儿，活像块石头。林晓倒不介意，她 Rendering 做得顶呱呱，客户点名要她，人也挺冲，有事说事，不绕弯子。

“老王，这个参数你看看，晚上能改完吗？”林晓直接怼过去，手里还攥着设计图。

老王眼睛瞟了半天，才把那几个字母和数字对上号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嗯……我看看……晚，可能……”林晓看他那副表情，心里直摇头，这人是不是傻了？她又不是听不懂，就是想看看这闷葫芦啥反应。

没想到，老王把设计图叠好，第一次主动没嗯嗯啊啊了：“周五，一定能改完。”

林晓愣了，随即笑起来：“哟，还真能干。”她把文件塞回他手心，“那必须的，改完了请你喝咖啡。”

老王看着她笑起来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裂开了一条缝。那天中午，姑娘们都去食堂，就他一个人坐在工位上，手机响了，屏幕亮着“晓晓”，是他表妹发的：“大哥，周末还打球吗？陈姐家小宝满月，你带上嫂子去呀。”

他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，突然觉得有点热。办公室里人声嘈杂，他好像什么都没听见，脑子里就回荡着林晓那句“请你喝咖啡”。

这周末，他没去表妹家。他提前一格钟到了公司，手里攥着咖啡券，在那儿傻站着。林晓下午两点才来，遛完狗，穿着那件亮粉色的小裙子，风风火火地冲进办公室。

“哎呀，老王，你在这儿干嘛？”她看到他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你不是请我喝咖啡吗？”

老王把咖啡券拍在桌上，脸憋得通红：“我……我想请你喝。”

林晓凑过去看了看，眼睛亮了：“哟，真诚意。”她拿起咖啡券，“行，那晚上我请你吃宵夜。”

老王一愣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林晓已经转身去找客户了，留下他和袅袅的咖啡香，还有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