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攥紧了手里的布袋，里面装着昨晚摸黑从公婆家偷出来的几万块钱。这是她最后的底牌，要是这都不够，她真不知道该往哪儿跑了。

“妈的，这破手机怎么还是不响？”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台冻得通红没人要的老年机，屏幕都裂了一条缝。昨天在桥底下的时候，她就觉得这手机不对劲，可当时又冷又慌，哪顾得上多想。

林晓晓蹲在街角，周围都是乱糟糟的菜市场。早上刚开市，摊贩们吆喝声此起彼伏，买菜的、卖菜的，三教九流混杂在一起。她藏得跟个傻子似的，可这才蹲了十分钟，就感觉有人盯着她看。

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要饭的啊？”一个炸雷似的嗓子从旁边炸出来。林晓晓缩了缩脖子，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怼，可这次实在有点委屈。她现在连着吃了两天面包，胃里跟火烧似的，空着口袋来借钱，那不是丢人现眼是什么？

“姑娘，你那布袋里的……”旁边一个卖菜的大妈瞅了她好几眼，欲言又止。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布袋捏得更紧了。果然，装了钱的袋子，走到哪儿都引人注目。

正想着要不要直接跑路，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小伙子停在她面前，嘴里叼着根烟，43ー岁上下的样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。

“姑娘，看你挺面熟的。”小伙子把电动车支在地上，从口袋里掏出根皱巴巴的烟，递给她一根，“抽不抽？”

林晓晓手一抖，差点把布袋扔出去。这人看着有点傻，眼神却挺精明。她摇摇头，刚想走，小伙子突然压低声音：“我瞅你挺可怜的，要不要哥帮你想想办法？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借高利贷？她昨天差点被男主合计着去借，吓得她连夜跑了，哪能还去碰这种东西？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晓晓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急需用钱，可又怕被坑。

“行啊，那先加个微信？”小伙子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是几个花花绿绿的小人头像，“我老张，你叫我张哥就行。”

林晓晓犹豫了一下，从口袋里摸出那台老年机，翻到联系人。发现里面只有她自己存的几个号码，还有“妈”和“老公”两个备注。她脑子里嗡嗡的，想起昨晚被男主堵在卧室里，被逼着签字借钱的情景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