祥哥把烟往地上那么一扔，没急着踩灭，任由它在那儿滋滋冒烟。男厕所门口那块地砖，被他抽过的烟头给熏得黑黢黢的，跟周围白花花的一片格格不入。他削了削脚尖，带着几分嫌弃地踩了下去，烟屁股“啪”地应声碎裂。

任谁都能看出来，祥哥今天心情不好。不是一般的不好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晦气。上午还在琢磨着怎么改那篇破报告，下午老板一个电话，部门给裁了。钱没拿到多少，一身臭汗往家赶，结果刚出小区就差点跟自行车干架，自行车“嘎吱”一声翻了，他也就跟着“噗通”摔了一跤。

一身的灰，一手血，狼狈兮兮地回了家，连口水都没喝上一口。蹲在沙发上，心里那股子委屈跟火气就往上冒。他想啊，自己混得这么惨，是不是昨晚没刷牙？还是哪个犄角旮旯没打扫干净？总之，这锅都得是倒霉星作的祟。

偏偏这时候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个他认识又讨厌的名字——林薇。他皱了皱眉，想了想，接了。

“喂，祥哥，” 声音很甜，像刚剥好的鸡蛋壳，可祥哥听着，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响，“我……我可能要定下来了。”

祥哥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定谁？定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？还是定楼下那坨没清理干净的狗屎？他压着火，问：“谁？”

“就是……张阳啊。” 林薇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，又有点雀跃，“我们……我们准备结婚了。”

张阳？祥哥脑子嗡的一声。那个体育系的愣头青？每次见到他都跟见了爹妈似的叫“祥哥”，帮他把篮球捡回来，递水，翻白眼……原来就惦记上林薇了？他想起那个阳光冲冲的下午，林薇笑眯眯地跟张阳走在一起，手里还拎着个草莓，他当时心里那个酸啊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磕了一口，差点都把肺给咳出来。

祥哥握着手机的手，指节都凸了起来。他心里那点儿残存的希望，比如“也许她只是没遇到对的人”，瞬间碎得连渣都不剩。他想起自己昨天还跟兄弟吹牛，说“林薇那眼神，只属于我祥哥”，现在看来，真是自己瞎编的。他祥哥，连个女朋友都搞不定，还配跟林薇扯上关系？

“……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