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进写字楼大门，老王后脖颈就有点发凉。平安夜，楼下歪脖子便利店挂着俩红胡子圣诞老人铁牌，旁边自助烤肉店门口围着一堆提着塑料袋的小青年。老王皱着眉往茶水间走，兜里的破笔记本硌得慌。

"嘿，老王，忙完手头事没？"隔壁格子间的胖子老李探出头来，眼珠子在键盘上转着，"今晚老地方搞事不？"

"别提了，"老王摘下眼镜揉揉太阳穴，"早上那帮测试鬼捣鼓的自动化脚本，现在系统动不动就冒烟。"他摸出那本封面发黄、边角卷起的笔记本，随手翻到封皮背面，看看日期。上面歪歪扭扭写着"门后不要回头"。

电梯到五楼，正好卡住。显示屏忽明忽灭，里头挤着个戴渔夫帽的瘦高个。那人踮着脚刚凑到面板前，突然手指直抽抽，站立的姿势维持不住，"啪叽"一声仰面栽进电梯轿厢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："嘿！"他伸手想拉人，手风间触到那哥们后腰的绒线毛衣，突然觉得毛茸茸的像只猫。下一秒，老李气喘吁吁跑进来，踹开电梯门："妈的，手慢一步！刚瞅着那哥们直挺挺往里钻，眨眼就没了！"

"你愣在这儿干嘛！"老王呵斥，"报警！"

胖经理跟着冲进来，后腰别着个对讲机，脸色比电梯按钮还白："哎呀，别乱！是外卖小哥！刚接的逼单，说是平安夜非要给某公司送俩比萨，现在出问题了，投诉电话都打爆了！"

老李挠挠头："要不...报警？"

老王盯着那电梯，后脖颈的凉意又来了。他摸出笔记本，翻到夹着的便签纸——"看见穿红毛衣的人要绕行"。电梯里正是件红毛衣。他抬头扫视楼层指示牌，突然瞪大眼："三楼财务室， executive lounge！"

"你说什么？"胖经理音都变调了。

"去三楼！"老王拽着俩愣头青，"财务室 executives 一帮天天刻薄加班的家伙，趁没监控去偷吃办公室零食到半夜——看说明书没？"他掏出便签纸晃晃，"祖传巫师笔记写的！记仇！"

三楼executive lounge 走廊尽头挂着面落地镜。老王盯着镜面发呆。镜子里走廊扭曲着，尽头有个红影，正在拉开门——门后站着的，是个穿红毛衣的瘦高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