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了能咋样？”我把刚脱下的外套往沙发上一扔，声音也粗了。王美玲眼睛一红，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“公司裁员，老板一句话的事，我能有啥办法？天天听你念叨，烦！” “你烦我？”王美玲声音提高了一点，但底气虚得很，“我天天做饭洗衣，带孩子，你呢？窝在家里，连个像样的可以说说话的朋友都没有！” “谁规定了男人就得天天围着女人转？”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我上班挣钱养家不容易啊！你要是觉得委屈，就自己想办法去！” “我还能咋办？总得吃饭吧？”王美玲的声音低了下去，肩膀垮了下来，“孩子马上就要交学费了，你还指望我一个人怎么弄？你前同事说那个捡破烂的门路，我这不是劝你想想办法嘛！” 我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前同事老李确实找我提过这事，说是他一个小兄弟在城东捡破烂，居然从破纸箱里翻出个金戒指，后来卖了三万块。老李就说，那是祖传的手艺，知道哪里有这种“好东西”，缺个跑腿的，条件是提成八成。 “你脑子没问题吧？”我有点不高兴，“咱们好歹也是大学毕业的人，干那种事，不嫌丢人啊？万一真是骗子呢？” “丢人？”王美玲咬着嘴唇，“咱们现在有什么好丢人的？失业在家，房贷车贷，孩子奶粉钱，哪样不要花钱？你要是嫌弃，咱们就离婚，我跟他离！” “离就离！”我猛地一拍大腿，声音有点大，“离了你能怎么样？你一个快四十的女人，带着个孩子，能找到啥工作？我说了让你别瞎操心了，你不听！” “我瞎操心？”王美玲眼圈更红了，“我要是瞎操心，我能不心烦？我就是担心你啊！” 我这心里挺不是滋味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，“挣钱挣钱，就知道挣钱！没看见我三天没出门，心里烦得要死吗？你以为我不想工作？” “那你倒是找工作啊！”王美玲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，伸手就要推我，“不去找工作，窝在家里像个废物一样，谁看着不憋屈？” 我躲开了她的手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我知道她压力大，我也压力大，可话一出口就容易伤人。我叹了口气，“我去看看吧，找找看能不能有合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