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禾丢下手里半块烤红薯，站起来就往家跑。阿牛哥喘着粗气跟在她身后，手里的草篮子差点拿不稳。“姐，你跑那么快干嘛？”他甩了甩额前的碎发，眼里的担忧藏不住。

进屋拧了把脸盆，王秀禾就坐在门槛上喝热水。阿牛哥也不闲着，把草篮子往墙角一放，从怀里掏出个暖呼呼的烤红薯递给她。“刚烤好的，软糯香甜。”他啃了一口，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，脸上笑开了花。

“姐，你听说了吗？镇上李大户家又盖新房了。”阿牛哥突然压低声音。王秀禾把红薯核往地上一扔，眼睛一亮，“真的假的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她踮脚凑过去，扒拉着阿牛哥的胳膊晃，“快跟我说说，他媳妇儿没说什么吧？”

阿牛哥白了她一眼，却忍不住笑了。“说什么？人家敢 dissatisfaction（不满意）啊？李家仗着有几亩薄田，在镇上横着走，这次买了几丈红绸缎，说是给老三娶媳妇儿用。”他凑近了些，“姐，你看你，这手指头都冻得发红，以后别再干那么重活了，得让阿牛哥好好疼你。”

王秀禾脸一烫，把脸埋进烤红薯里。这红薯真甜，比她小时候吃的蜂蜜还甜。她想起空间里的果树，又想起阿牛哥白天在田里被蚊虫叮得满头包，晚上回来还帮她搓身上的痒处。

“姐，你在想什么？”阿牛哥见她发呆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王秀禾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。四目相对，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，此刻像浸了水似的，变得格外认真。

“没想啥，”她赶紧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就是觉得日子越过越有盼头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多亏了那块地。”说着说着，她的小嘴瘪了起来。

阿牛哥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兜。掏出一把铜钱塞到她手里，她却甩开了他的手。“阿牛哥，这是干啥？我哪值得你这么……”他没说完，王秀禾已经接话了：“值得你受伤，值得你担心，值得你每天把最好吃的都先给我。”

他愣住了，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觉得心里那块疙瘩整个化了。屋檐上叽叽喳喳的麻雀突然扑棱棱飞起来，好像在为这突如其来的表白伴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