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我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摔，碎了一地。这咖啡根本没喝，是刚才脑子一热叫的外卖，现在才热乎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进来个陌生号码。我皱皱眉，菜钱该不是来了吧？打回去一看，是女人打来的，还是个陌生的女人，号码还是靓号。

接通电话，电话那头传来个甜腻的女声。

“请问是秦野吗？我是苏晴，你们学校……”那头顿了顿，估计是我名字太大众了，她还想补充，“……校花苏晴。”

校花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当年也跟风追过一阵校花，现在想想，那帮逼装得跟二踢脚似的。这年头，校花也用手机打外包催债是吧？

“有事？”我压着火气。

“我找你有点事，能出来坐坐吗？”她说，“就在学校附近的月色咖啡馆，一个人。”

我差点把手机扔了。月色咖啡馆……我去，那是学校旁边，当年我刚上大学，跟兄弟们喝酒吹牛最常去的地方。不过现在……我现在哪有那个闲情逸致。

“没空。”我直接回绝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估计是没想到我这么直接。

“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？我找你有急事。”她声音拔高了一点，但很快又降下来，“抱歉，我不是那个意思，就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急事的话，挂了。”我挂了电话，看着窗外，霓虹灯瞎晃，跟我想象里那帮装逼的校花没什么两样。

操蛋，谁他妈有空管你校花什么事儿。

但心里好像又有点不痛快。那声“抱歉”透着一股委屈，像谁憋着要哭似的。这年头，谁他妈还跟个年轻女孩较劲啊？

正在我烦躁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还是那个号码。

“帮我查一下，学校附近能不能打车到，现在方便吗？”她说。

我看着手机屏幕，突然觉得有点碍眼。催债的，装逼的校花，哪个更烦？

“不方便。”我干脆利落。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椅背上。这该死的一天，简直比那黄掉的项目还憋屈。

我怎么忘了，当初在学校，月色咖啡馆旁边的小店，我打包的麻辣烫，她好像是经常去……就在刚才那句话，我好像又欠了个人情。

我拿出手机，乱翻起来。翻到相册，里面一堆烂片，最后翻到一张模糊的自拍，底下还写着两个字——“校花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