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安大概是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停下手里的活儿，转过身来，脸上挂着那惯有的温和笑容：“文姬妹妹，怎么？看为兄忙得脚不沾地，心疼了？”

蔡文姬挑挑眉，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像个没骨头的人形摆件。

谢安逛 глазами по ней，从头发到鞋子，最后停在她那件明显有些年头、袖口还洗得发白的锦缎袄子。“这衣服……看着挺眼生啊，是哪个朝代的款式？”

蔡文姬伸出手，漫不经心一指：“哦，这？是以前身上那件，穿旧了，没扔。现在这身是……嗯，刚买的？布料挺舒服的，就是扣子不好看。”

谢安失笑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那件月白色的襦裙确实是他没见过的样式，料子是某种他不熟悉的棉麻混纺，带着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。“你呀，就这点糟心。这件料子挺合身，就是……”

“就什么？”蔡文姬抬了抬下巴。

“就没什么，”谢安摆摆手，像是自言自语，“就是觉得，你这性子，放在这个时代，该是做官的料，穿这些粗布衣服，倒显得有些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蔡文姬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依旧不摇不摆：“哦？是吗？那我倒是不懂了。我觉得这样挺好，自在。”

谢安看着她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，好像她说的“自在”是真的似的，叹了口气：“文姬，你看谢安，为了一个‘名’，跑来跑去，结果呢？就算成了名，这心中纷扰，又藏着多少遗憾？你倒好，直接给自己贴了个‘佛系’标签。”

蔡文姬没接话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穿着布鞋、沾了些草屑的脚，又抬头看了看谢安那双擦得锃亮的靴子。“二哥，你的‘名’，需要这么费劲吗？”

“难道不需要？”谢安皱眉，“史书上说，我当年在会稽，画出八分山，引来多少文人墨客追捧。他们追捧的不是我这个人，而是我这份才情，这份能为我脸上贴金的名声！”

蔡文姬“唔”了一声，算是附和。

谢安看她这副态度，心里有些火大，又有些无奈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决心似的，走到她面前：“文姬，你到底想做什么？是觉得我的方式不对，还是……根本就是看不起那些名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