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把蜡烛的光映在阿宝脸上，小家伙眨巴着乌溜溜的黑眼睛，小嘴巴一瘪：“妈妈，还要吃饼干。”

“乖，现在没有，晚上跟妈妈回家，妈给你买好多好多。”苏晴哄着，心里又酸又涩。这半截蜡烛，怕是撑不到天亮了。

火苗舔舐着烛芯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寒风从门缝里钻进来，卷着雪花，在屋檐下打旋儿。苏晴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把身上那件单薄的褂子裹得更紧了些。

“嘶——”阿宝倒吸一口凉气，小脸蛋冻得通红，却还是对蜡烛里的火光充满了兴趣。

“饿坏了吧？”苏晴叹了口气，从破布袋里又翻出半根胡萝卜，在火上烤着。这是她留给阿宝的晚餐。

远处，巷口传来了几声犬吠，还夹杂着低声的议论。苏晴皱了皱眉，下意识地护住了怀里的阿宝。

果然，一个穿着皮大衣的女人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惯有的刻薄笑容：“哟，这不是苏晴吗？怎么，住这种破地方了？”

苏晴认得她，是阿宝奶奶的妹妹，也是苏家最刻薄的亲戚之一。当初赶她出门，这女人可是出了不少力气。

“苏晴，你真是不要脸，带着个野种过这种日子？”女人上下打量着苏晴，眼神里满是鄙夷，“你看看你，啧啧，比以前难看了不是一点半点。”

苏晴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怒火：“关你屁事？”

“我管得宽！”女人勾起嘴角，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，“当初要不是为了你，你爸会坐牢？你妈会疯？现在好了，你带着野种，连个正经地方都混不下去！”

阿宝突然开口，奶声奶气地喊道：“谁是小妈？”
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
谁都知道，苏晴怀阿宝的时候，这个女人可是帮着苏家的人一起逼她的。

女人的脸色变了变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你闭嘴！谁让你说话的？”

苏晴一把搂住阿宝，挡在他面前：“我儿子，我让他说。”

“就你这种女人，也敢生儿子？”女人啐了一口，“不过是个野种罢了，死了才干净！”

苏晴的血液瞬间沸腾了，她猛地站起来，眼睛通红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阿宝是我儿子，我会护着他！”

“你敢打我？”女人往后一退，惊了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