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的嘈杂声像被一层厚棉布捂住，吴良感觉自己挺适应这种环境。他瘫在酒吧角落的高脚凳上，面前的威士忌已经见了底。酒保刚走，空气中还余着淡淡的啤酒和烟草味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嗯，六十块，正好。小醉一场，足够他回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回忆，或者干脆啥也不想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吴良拿出来看，是老家妈发来的，问他钱够不够花，让他别太省。他回了个“够够够，您放心”，顺手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膝盖上。妈的碎碎念每年都要上演一次，话题永远只有一个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注意力又放回摇晃的杯子边缘。杯壁上倒着的淡蓝色灯光映在脸上，有点迷离。

“喂，喝得够多了吧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吴良吓了一跳，脑袋猛地转过去。一个穿着黑色短裙的年轻姑娘坐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个小酒杯，眼神亮晶晶的在看向他。灯光昏暗，看不清她的具体表情，但感觉那目光挺直接。

“啊，没……没呢，”吴良讷讷地回答，心里有点乱。这年头，在东京想找个年轻姑娘搭讪，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冤大头。

姑娘笑了笑，没多说话，又抿了一口酒。气氛稍微滞了一下，吴良觉得有点尴尬，准备找个借口溜走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女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正对着他的方向。

卧槽！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视线转回到自己的酒杯上，假装在研究杯沿的水珠。屏幕的光芒很短暂，但吴良能看清，上面似乎是一张照片，背景模糊，但能隐约看到两个人影。他下意识想到了刚才在办公室偷偷看的那女的手机屏幕……难道是同一个人？这概率……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，而且现在根本无从确认。

那女的哼了一声，撇了撇嘴，放下手机，继续埋头做事。吴良松了口气，暗自庆幸。他不想惹麻烦，尤其是这种可能涉及隐私的麻烦。他宁愿相信自己刚才眼花，或者那是发给别人的普通信息。

姑娘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，又或者只是单纯觉得气氛诡异，她开口问道：“你怎么了？突然绷着脸。”

吴良揉了揉额头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：“哦，没事没事，可能有点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