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吴良头也没抬，声音有点蔫。屏幕上游戏角色的动作都卡了半拍，弹出来的装备介绍框都忘了处理。他手指头悬在键盘上，盯着那堆散乱的技能图标，脑子没转过来。

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衣柜里翻东西。穿着家居服的邻居阿雅晃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件T恤，一眼就瞅见吴良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。

“哟，阿良，又在这儿神游啊？”阿雅凑过来，伸手想碰碰他的胳膊，被吴良下意识往后一缩。

“别碰……我这儿正玩到关键呢。”吴良有点烦躁地推了推眼镜， στιγμή忘了自己戴着假货。烟灰缸里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，他顺手想弹一下，结果手指抖了抖，几根烟灰掉在新换的地垫上，发黄的绒毛立刻沾上不少。

“又抽烟了？看你桌上那些抽完了的烟盒，得多久才能抽完啊？”阿雅斜眼瞅着他。她这家伙，每次见到抽烟都像看到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东西，偏偏吴良有时候还拿她没办法。

“就……就一根。”吴良含糊道，视线还是没离开屏幕。他刚配的装备正好差一个特效，正琢磨着要不要打保镖去买点随机道具呢。

“就一根？”阿雅嗤笑一声，“我刚才在楼下便利店看到你把购物袋拎下来了，里面不是‘千羽’就是‘黑龙’的，还有一堆零食，就你那工资，够不够你抽的路费啊？”

“那……”吴良被噎了一下，差点把自己的装备刷没了。他本来想说工资低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

“我说阿良，”阿雅凑得更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又想找‘小雅’借钱了？上次的五万块，下个月是不是又要到期了？”

吴良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猛地一甩头，游戏里的角色因为操作失误，一个漂亮的走位直接摔进了水里。

“你胡说！”吴良声音都变了调，指着阿雅威胁道，“我哪有借钱！我就是……就是朋友帮忙周转一下！”

“是吗？”阿雅挑眉，“上次你周转不回来的时候，怎么跟我哭穷说自己养不起小雅了？现在又爆了个新款皮肤，是不是钱来得容易了？”

吴良张口结舌，完全没法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