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落地窗映着城市的霓虹，会议桌上文件堆得像小山。叶牧白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目光却没落在那份投资报告上。对面坐着顾晚星，她今天穿的是件米白色连衣裙，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。

“叶总，”顾晚星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很平静，“再给我三亿周转资金，我保证一个月内还你。”她指尖捻着发梢，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提那个更过分的要求。

叶牧白忽然笑了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：“顾小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。”他起身走到落地窗边，俯瞰着车水马龙，“你忘了当初是谁把我逼到破产边缘？”

顾晚星攥紧了手心，骨节发白。三年前，两家斗得你死我活，她爸被查出贪腐，公司半壁江山塌了。要不是叶家仗义出手，她现在可能还在某个三线城市挣扎。

“叶牧白，”顾晚星忽然抬头，声音不大却很清晰，“当初要不是我爸爸勾结外敌，你会落到今天？”
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叶牧白转过头，五官凌厉如刀。“顾小姐活该被骂贱人，偷窃来的胜利睡得安稳吗？”他嘴角勾着冷笑，眼神却锐利得像是要挖出她的灵魂。

顾晚星没说话，只是把那叠文件往桌上一扔。文件哗啦啦散开，有财务报表，有合同，还有几封匿名举报信。叶牧白捡起其中一封，上面的笔迹很眼熟——这是他策划部小助理的字迹。

“顾小姐，”叶牧白把信撕碎，“偷窃别人成果，还怪别人逼你？真当自己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？”

顾晚星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没人听见的辩解。叶牧白盯着她，像是在等待答案。终于，顾晚星站起来，声音抖得厉害：“叶牧白你混蛋！”

她转身就往外走，结果不小心撞到柱子。叶牧白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扶住她，两人指尖触碰，四目相对。顾晚星突然红了眼眶，低吼：“叶牧白你混蛋！”

“说得对，”他俯身压低声音，“我混蛋。”他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，“但比起顾家，我更像混蛋。”

顾晚星猛地推开他，踉跄着往外跑。叶牧白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背影消失在电梯口。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，顾晚星也是这样哭着跑掉，她说要让他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