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小了点，但车外依旧是灰蒙蒙的。天空像被泼了墨，厚重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。顾晚星把车停在路边，没开雨刮器，就那么看着车窗外发呆。雨点稀疏地落在车窗上，歪歪扭扭地划出几道水痕，像一张模糊的地图，指引着某个绝望的地方。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顾氏破产的新闻推送在屏幕上闪来闪去，像几只嗡嗡叫的苍蝇，烦得她心烦意乱。她摸出手机，想把那些消息关掉，手指却顿在半空中。里面有几条陌生的短信，发信人备注是“叶牧白”。

顾晚星皱了皱眉，点开了第一条。

【顾晚星，顾氏破产是你一手策划的？】

第二条：

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记者搞什么鬼，你以为还能瞒多久？】

第三条：

【呵，顾家大小姐，你算计了这么久，到头来还不是一无所有？】

顾晚星盯着手机屏幕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。一阵刺痛让她清醒了几分。她想起叶牧白那张脸，想起他曾经对她说的那些话，现在却变成了这样冷冰冰的短信。那些字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，一针针地往外挑。

她想起前天晚上，叶牧白的电话里，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：“顾晚星，你以为你很聪明，不是吗？你没想到吧，这一切都是我早就计划好的。”

当时她还想笑，以为他是开玩笑。现在想来，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。她像个小丑，还以为自己在舞台中央，聚光灯照亮了所有，其实只是他精心编排的一场戏，落幕时无人鼓掌。

顾晚星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她掀开车窗，雨还在下，冷飕飕的，让她浑身发抖。她想起上个月，她还在为顾氏集团谈判，那时候叶牧白还陪着她，说要在她身边支持她。而现在，他却在背后捅了她一刀。那个承诺的温热，现在变成了冰冷的刀锋，刺得她血肉模糊。

顾晚星闭上眼睛，眼泪还是掉了下来。她想起叶牧白对她说的那些话，想起他给她买的第一条项链，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他穿着白衬衫，站在阳光下。那时候，她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。现在看来，她太天真了。

顾晚星发动车子，不知道开去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