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星盯着水痕看了半天，车里的空调开得很足，可还是觉得后颈发凉。她把手指伸到车窗外吹了吹，风刮得指头发麻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她没动，等它自动暗下去。

昨晚叶牧白打来的电话，她始终没接。不是不想接，是接不住。那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就是冷，像淬了毒的冰片，贴着耳朵一路刮下去。要是平时，她早气疯了，抬脚就找叶牧白算账。可现在……她只觉得心累。

“顾晚星，你想干什么？”电话那头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，大概是等得不耐烦了。

她在心里默念了句“我没事”，才开口：“有事明天再说。”她的语气很平静，连自己都觉得有点陌生。

“明天？你告诉我明天是什么时候？”叶牧白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她这里碰壁。

顾晚星把车停在商场地下停车场，雨水冲刷过的地面泛着幽光。她转动方向盘，朝着远离出口的地方开。后视镜里，叶牧白的身影越来越模糊，像蒙了层水汽。

“我让你别乱来，你偏不听。”叶牧白挂了电话，站在雨里把伞扔到一边。他在西装外面套了件黑色风衣，被雨水浸湿的头发贴在脸上，眼神阴鸷得像要杀人。

秦岩站在不远处抽烟，看到这一幕，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。“他跟顾小姐……不对劲。”

“意料之中。”叶牧白踩着水洼走了过来，雨水顺着他的裤脚往下淌。他没打伞，衬衫领口敞着，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。

顾晚星把车窗降下一半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。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叶牧白走到她车旁，仰头看了看她的脸。“听说你拒绝了我。”他的嘴唇薄得厉害，抿着的时候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冷笑。

“有多过分的事，你还想极致一下？”顾晚星把车窗升了上去，隔绝他的视线。

“过分？”叶牧白把伞递过来，她没接。“顾晚星，我给你一天时间。如果明天你还不接电话，我就让顾氏……”

“滚。”顾晚星厌恶地打断他。她把车窗摇下来半截，对着他吼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绑架？威胁？”

叶牧白挑眉，雨水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地上。“我只问你一次，顾晚星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