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最后一节是林晚星的选修课，名字挺唬人，《现代数字媒体艺术史》，其实就是个合班课，老师是个年轻人，讲台上站得晃晃悠悠的，对着一堆设备手忙脚乱的。林晚星坐在倒数第二排，ibus屏幕玩得飞起，心里还惦记着早上没通过陆野的请求数。

下课铃一响，她立马合了ubis，揣着手机就往外溜。“他肯定不会同意的，”林晚星心里嘀咕，“死脑筋，非得等夕阳西下才肯下班，活像头老黄牛。”《数字艺术史》老师还在那儿清嗓子呢，把林晚星的动作尽收眼底。

“同学，”老师清了清嗓子，抬手，“林晚星，你往讲台上走两步。”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节什么课啊，老师发神经了？她慢吞吞地磨磨蹭蹭站起来，走到讲台前站定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“你下午没交那个手机摄影的作业，”老师推了推眼镜，“是交到邮箱了吗？”

“啊，交了，老师。”林晚星胡乱应着。

“嗯，邮箱密码是你全名拼音缩写，没错。”老师点点头，“但是……你看你这照片。”老师把投影仪调到她的作业，上面几张城市夜景，滤镜用得那叫一个花哨，哪还有点摄影的味儿，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，动感有余，构图不足，色彩饱和度都烧成铁板了，这叫艺术？”

林晚星低头，脸有点发烫。她那几张照片，纯粹是瞎调的，看着好玩就交了上去，没想到老师居然会细看。她平时作死也就这样了，没想到把老师给惹毛了。

“林晚星，你对艺术的理解，是不是还停留在手机滤镜上？”老师的声音有点冷，“下午，我办公室，把这个作业重新做。”

林晚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老师，我……”

“回座位去。”老师抬了抬手，“把你的手机拿出来。”

林晚星僵在原地，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陆野的微信请求。“老师，我……”她想说别这样，可老师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。

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晚星身上，她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，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吞了。她硬着头皮走到座位，颤抖着手打开微信，点开了陆野的头像。

【晚星，学校见】

她盯着那几个字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