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盯着屏幕上蓝得发紫的进度条，心里把陆野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。这破IOS系统，关键时刻掉链子，早上那串焦灼的申请短信，现在打回去显示已发送，可对方手机屏幕是黑的。陆野那死脑筋，估计又把自己当空气了。

下课铃终于像救命稻草似的响起来，林晚星猛地合上平板，差点砸到自己腿上。靠墙边坐着几个老师带的摄影系学长，正摆着极其专业的姿势比划什么构图，眼神不时往她这儿瞟。林晚星皱皱眉，把头埋得更低。她今天穿得特“小心机”，浅蓝色镂空长裙，手腕上那块小表——哦对了，陆野给的，还非说有多珍贵——在灯光下晃啊晃的，像个小灯泡。

她就是个路痴，学校这么大，从南门到北门能晕三圈。偏偏今天路过图书馆后面那段坡，晃晃悠悠还差点被一辆疾驰的自行车撞到。自行车后座挂个挂包，林晚星眼尖看见挂包侧面有个小小的、有点旧的纪念章，和她手腕上的那块奇异地像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个是……高二那年陆野给她买的路灯挂件，后来不知怎么就丢了一直没找着。

林晚星兜兜转转，手机屏幕又亮起，是外卖软件的催单提示。她顺手点了个麻辣烫，想着等下经管楼那边再说。走到文渊楼拐角，一眼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了。陆野正靠墙根抽烟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整个人像块吸了水的海绵，沉甸甸、闷闷的。林晚星想，他是不是也抽烟啊？上回偷偷看过他手机相册，里面只有工作照和……几张打印出来的文件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星鼓着嘴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她明明是来找他的，结果自己先怂了。上午那股子劲呢？她林晚星是谁，能被一个校工吓得退回家的？可看着陆野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他今天穿灰T恤和牛仔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好的小臂，慢吞吞地磕着烟灰。

“有事？”陆野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烟草味。

“没，”林晚星别过头，“我就……路过。”

陆野似乎不信，抬眼瞟了她一下，又低头磕烟灰。林晚星觉得他今天 recluse 得过分了，连眼神交流都吝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