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的风好像格外大，吹得陆软软手里的文件哗啦啦响。她缩着脖子往大厦门口走，眼角瞥见一只蚂蚁正推着一条面包屑，那背影可怜兮兮的，看得她心头一紧，差点把脚从大理石地砖上挪开。

右转，拐进街角的小卖部。老板娘正蹲在门口择菜，手里还拿着根细棉线，看陆软软进来，努嘴指了指旁边的冰柜：“丫头，刚才看你拿着一堆纸，是去面试？”

陆软软被说中心事，脸上微微发烫，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找实习。”

“找到好工作就跟我说，”老板娘倒了一杯冰水递过来，“刚才差点被个电话打断了，嘿，说是我家大侄子欠了高利贷，对方不依不饶要上门收账。我去，这年头谁家还能遇上这种事。”

她一边说一边把玻璃门关严实，陆软软接过水杯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。大侄子？她想起今天上午去的律所交代的案子，主角是她律师哥林深对接的一个正厅级贪官，名字叫谢长风。谢长风的问题挺严重，牵扯到几个大项目，林深接手后压力不小，连带着这几天都精神得很，眼下正是关键时期。

“你律师哥……林深律师？”老板娘眼里闪过一丝了然，“听说这案子非他莫属？”

陆软软手一抖，水杯差点没拿稳。“呃，他……他尽力。”她不敢多问，只想着赶紧去打印资料。

“这对年轻人不容易啊，”老板娘叹了口气，“林律师那孩子，工作狂一个，自从接了这个案子，天天天黑才回来。你呢，刚毕业？”

“嗯。”陆软软低头应着，心里盘算着回去怎么跟林深说。谢长风那边似乎放出风声，会找机会“感谢”一下帮助过他的律师，林深虽然早有心理准备，但陆软软听着还是有些担心。她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蛋，要是牵扯进这种泥潭里，只会是个累赘。

刚走到车上，手机就响了。是林深，直接跳到语音信箱。陆软软一边插卡一边听，里面是林深略显疲惫的声音：“软软，晚上有个应酬，可能……可能得晚点回去。公司那边有个案子，我多盯了会儿，你先睡吧，不用等我。”

陆软软心里咯噔一下，应酬？他跟谢长风那边？她手忙脚乱地回拨过去，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