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软软晃荡着腿，把新买的帆布鞋尖在人行道牙子上磕了磕。面试失败的耻辱像块冰，堵在嗓子眼，让她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生猛劲儿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得欢，她掏出来一看，哥发了个消息过来：“下午茶，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是哥常去的茶馆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招牌。陆软软哼了一声，谁让哥是她的律师，她现在唯一的精神支柱兼饭票。她提着那几页刚被HR怼得稀碎的简历，估摸着也就哥能给她安慰了，哪怕是几句“小软软加油”也行。

推门进去，茶馆里人声鼎沸，热气混着茶香往上冒。陆软软眯着眼找座位，一眼就看到了哥。哥正坐在窗边，面前摆着个紫砂壶，正慢悠悠地往杯子里倒茶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脸上，侧脸线条绷得有点紧，那是有事。

“哥。”陆软软凑过去，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，立马被茶香熏得一愣。

哥抬眼，看见她，紧绷的脸瞬间缓和下来。他伸手递给她杯底的最后一口龙井，“喝吧，我特意留的。” “哦，谢了。”陆软软接过杯子抿了一口，茶是真香，可她心思不在这。 “怎么样？”哥问。 “没戏，被问了些刁钻的，我答不上来。”陆软软吸了吸鼻子，有点委屈，“HR那眼神，跟刀子似的。” 哥没说话，给她倒了杯新的，然后才慢悠悠地说：“没事，多大点事儿。下次再考，行不行？” “哥，你知道我紧张吗？手都在抖，连名字都写错了。”陆软软翻了个白眼。 “紧张就多准备准备呗，你平时挺聪明的。”哥的语气轻松，可陆软软总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。 “哥，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陆软软直勾勾地看着他，试图从他眼里找出破绽。 哥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笑，“没有啊，你胡说什么。” 陆软软嘟囔着嘴，“你今天心虚得很。” “我哪心虚了？”哥嘴硬。 “行了行了，别跟我绕弯子。”陆软软把简历往桌上一扔，“你要是没事，我现在就走了，找朋友诉诉苦去。” 哥伸手，“软软，你先别走。” 陆软软看他表情不对，终于忍不住了，“哥，到底什么事？” 哥叹了口气，“你表舅的公司，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