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
离婚协议被他摔在我脸上的时候，我正低头翻着手机里的菜谱。菜谱？对，我想给他做饭，想把他哄回来，可话说出口就像吞了苍蝇，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。

“沈知意，你看看，你这写的是什么玩意儿！‘夫君，为妻跪搓衣板，求原谅’？你这是要闹到什么时候！”温铮的嗓门在客厅里炸开，他指着我手机屏幕上那篇软文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

我抬起头，对上他阴沉的脸。他眼下的青黑还没消，眼角还带着红，一看就是又熬夜了。刚才还好好的，怎么突然就炸了？我凑近了点，想看看他到底在气什么。

“温铮，”我压低了声音，“你没事吧？是不是昨晚没睡好？”

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我的手骨都疼。“没事？你看看你写什么！你知道你让我多难堪吗？公司的人都在看！”

我愣了愣，才反应过来。我那是发到个人号上的，怎么……传到公司里了？我试着解释：“那个……我就是随口发的，他们没看到正文吧？”

温铮的的脸黑得能滴油，“随口？你那是准备发到全网的节奏！沈知意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我想干什么？我当然想好好过日子啊。可是现在日子过得一点都不好，好得让他觉得我是在闹着玩。可是他不知道，我真的想好了，我们要离婚。

“温铮，我们是时候结束了。”我挣开他的手，走到玄关，开始换鞋。

“你冷静点！我们谈谈！”温铮冲过来拦住我，拽住我的胳膊就不肯松手，“知意，你听我解释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

我看着他抓着我的手，那双曾经能把我举过头顶的手，现在却显得那么陌生。我的心突然就冷了下去。

“误会？温铮，没有误会。”我把他拉起来，弯腰给他穿上拖鞋，就像他曾经无数次为我做的那样，“民政局在那边，我带你去。”

我拉开门，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。一个穿着西装，系着黑领带的男人，手里还抱着一个文件袋，看起来像个律师。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
“温铮，你请了离婚律师？”我故作惊讶地看着他。

温铮的脸瞬间黑了，他看看律师，又看看我，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