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现场那股甜腻味儿，能让方诺觉得自己刚嗦了三碗粉，齁得慌。她被六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半推半搡，弄到了陆景珩面前。男人长得是顶顶好看，西装笔挺，金丝眼镜下的那双眼睛，冷淡得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“方诺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情绪。

“陆总。”方诺垂着眼皮，声音也闷。心里琢磨着，这人说话怎么跟裹了层冰碴子似的。她才刚二十八，对方都三十五了，这跨度……啧，心塞。

“带着你的东西，离开这里。”陆景珩往前一步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东西？”方诺猛地抬头，撞进他锐利的眼神里。那眼神，冷得让她打了个哆嗦。“我嫁给你了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是新婚夫妻该有的默契吗？”陆景珩嘴角勾了勾，但那笑意没达眼底，更像是嘲讽。

“新婚夫妻该……”方诺脑子里嗡嗡响，还没理清，旁边就传来一阵骚动。她低头一看，顿时眼眶发热。

她那些宝贝，几袋化妆品，几个小手办，还有那件刚逛街时买的限量款小白裙……全被几个黑衣人像垃圾一样，哗啦一下给扔在地上了。

几双穿高跟鞋的高跟鞋，狠狠地踩了上去。

方诺的腿一软，差点瘫坐下去。心口又闷又疼，就像被人那玩意儿堵住了似的，喘不过气。

“陆景珩！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在发抖，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，“你怎么能这样？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陆景珩皱眉，语气不耐烦，“婚礼办得像个菜市场，你不满意？”

“满意？我连件像样的婚纱都没穿！”方诺声音尖利起来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死死憋着没掉，“你看看你，三十五岁的大老爷们，还搞这种 cầu hôn kiểu 的婚礼……”

“这是我的婚礼，你一个冲我钱来的人，有什么资格挑剔？”陆景珩眼神冷得能杀人，伸手就要推她。

方诺往后一缩，倔强地挺直了背脊。“我是冲你钱来的？陆大少，您这话可真有意思。当初是谁跑来跑去要和我结婚的？是谁在我跟您交往期间，一掷千金买醉买包的？”

“地名报一下？”陆景珩挑眉。

方诺咬着唇，气得浑身发抖。“陆家，陆二少，陆景珩！”

男人闻言，动作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