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房走廊的日光灯嗡嗡作响，我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掏出烟盒点燃一根。这破医院大半夜连个烟摊都没有，真是绝了。刚接了个活儿，病人直接把我当爹了，你说这叫什么事儿。

诊室的门被推开，一股阴郁的冷气裹挟着杏仁味儿扑面而来。ici，外号阴郁美人，据说昨儿个在故宫广场捡了个男人扔的触手怪蛋，直接搞大了肚子。老话说宁娶鬼婆不娶错，我这产科医生就遇上了个怪病号，硬着头皮接手产检，结果发现这美人也不是啥善茬子。

ici一进门就歪在沙发上，白得邪乎的指甲掐进沙发垫子里。她今天特意化妆了，薄薄的粉底遮不住眼底的晦暗，嘴唇涂得血红，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。电子胎心仪放她肚子上，屏幕红灯忽明忽灭，像条不安分的小蛇。

"陆医生，你听说了吗？"ici突然开口，声音像裹了冰碴子。我叼着烟头没动，心想这女人要么不说话，一开口准没好事。"我的孩子，他……他喜欢玩火，还喜欢……电。"ici搅着指间的指甲，没说完的话透着瘆人。

产检报告出来那天，我正低头看病例，诊室门被踢开。ici拎着个烤盘站在门口，上面散落着烤焦的玉米和……几块烧黑的肉干。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阴沉着脸，眼睛里翻着绿光，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。"陆医生，"她突然凑近，一股浓重的杏仁味儿糊我脸上。我猛地后退，烫到手背的咖啡泼了一半在地上。"我孩子要吃闪电蟋蟀，你那儿有吗？"

我这才看见她怀里抱的黑色绒布包，里面窸窸窣窣响。我摸出手机，盯着她突然亮起来的瞳孔。ici眼睛像聚了阴电，随手一挥，我手机 屏幕炸成雪花。她晃着下巴，嘴角咧出诡异的弧度："小宝贝饿了，陆医生你要当个好爸爸。"

这破工作真是没法干了。我摸出手机给合作方发消息，对面回了个触手怪表情包。ici正端着烤盘绕着产床走，烤盘里躺着几只焦黑的小虫子，她伸手就要往我脸上拍。我扑过去抢过电子胎心仪，盯着她突然亮起的瞳孔。

"陆医生，别吓着孩子。"ici突然乖巧地趴下，手指捅了捅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