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儿站稳了脚跟，怀里那仨多钱的资料皱巴巴地摊开了一角。她叹了口气，弯腰把文件抚平，又理了理头发，才抬头看向那个卖早点的师傅。

“师傅，真不好意思啊，”她小声说，“看你这油条热乎得冒烟，我一不留神……”

师傅正麻利地用抹布擦拭着一个搪瓷缸，闻言抬起头，咧嘴一笑：“没事儿，姑娘。赶时间路急，咱这巷子窄得跟巷子似的，碰上人都得侧着身走。”

他的声音带着点市井的爽利，眼神却很温和。巧儿被他逗乐了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是啊，是啊，这路确实窄。师傅，你这油条……能再给一根吗？”

师傅闻言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能啊。先委屈姑娘在这儿喝口豆浆，等下要点。”

说着，他麻利地舀起一勺豆浆，倒了杯子里，又往旁边小炉子上一坐，油条刚出锅没多久，外面裹着一层脆壳，里面还冒着腾腾的热气。

“喏，姑娘先喝着。”师傅把杯子递过来。

巧儿接过杯子，轻轻吹了吹热气，小口喝着。豆浆的醇香混合着油条的酥脆，让她瞬间感觉舒服了不少。她一边嚼着油条，一边抬眼打量着巷子。

巷子两侧的墙壁斑驳，偶尔能看见一些涂鸦，但大多已经模糊不清。巷子不宽，刚好能并排走过两个人。她想起妈妈常说的话，家里人对她最好的人，是大叔。

大叔是镇上一个小厂的厂长，每天早出晚归，但只要巧儿这边有事儿，他总是第一个出现。哪怕是大半夜，他也会带着工具包过来，帮她修空调、修灯，甚至修被风吹坏的窗户。

巧儿捏着油条的脆壳，心里暖暖的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家里条件不好，是大叔给她找了个工作，让她能攒钱读书。后来，她考上了大学，是大叔托人帮忙找的实习，让她能顺利毕业。

“姑娘，喝完啦？”师傅见她停下不喝了，提醒道。

巧儿点点头，把剩下的豆浆喝完，摸出钱包付钱。

“师傅，麻烦你了。”她把钱包递过去。

师傅摇摇头：“别急，姑娘。就一根油条，算我请你的。”

巧儿愣了一下，连忙接过去：“那怎么行，师傅，这怎么可以……”

“哎呀，没事儿，”师傅打断她，“我这不刚开张嘛，挣点外快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