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。”林默翻了个身，试图把那股存在感甩开点。后背贴着的体温，滚烫得像揣了个小暖炉。不是刚躺下，这一晚上的感觉，如影随形。他闭着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老婆的脸晃来晃去，苍白得吓人。

林默心里憋得慌，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老婆病逝三个月，家里这怪事就没断过。一开始他以为是心理作用，幻觉，想不开。可这“人”，具体得让他后背直起鸡皮疙瘩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 grafen（哥们儿）发来的消息。 “默，今晚又躲着干嘛？瓶儿（ grafen 的外号）生日，来不来啊？大家都在老地方，包间。” grafen 这几年混得风生水起，以前是他们圈里最亮的星，林默自然不敢怠慢。

林默盯着屏幕，没回。他哪儿去的了？他也不知道。每晚这感觉一来，他就条件反射地往床上缩。老婆死前也是病床上的身影，没想到死后还拖个“影子”跟着他。

他强迫自己坐起来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窗外雨停了，天边划过一道惨白的闪电，把客厅的家具映得影影绰绰。沙发底下，那个黑漆漆的储物柜重新进入了他的视线。他见过这个“人”不止一次，都是半夜，悄无声息地站在床边。有一次，他假装没睡，心脏狂跳，那“人”突然一晃，像水一样没入空气里。储物柜的位置，离床最近。

林默甩甩头，别瞎想了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开了灯，起身。卧室墙角的那个老式落地钟，指针正指向一点四十五分。他得赶紧回去了， grafen 的生日，他不能缺席。再拖下去，连哥们儿都要疏远他了。

走到储物柜前，林默停下脚步。柜子是木头的，上了年代久远的漆，有些地方都开裂了。他凑近，用手指抠了抠，粉末簌簌落下。这柜子是他结婚时爸妈给的，老婆生前最喜欢摆在客厅。后来她走了，他一直没动过。

他猛地拉开柜门。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一股子陈旧木头的味道。林默皱着眉，又关上，使劲推了一下。咦？好像有点松。他弯腰，仔细查看底座。果然，一条暗缝卡着，用手一扳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柜门悄无声息地又关上了。

林默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