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手心沁出冷汗，筷子啪嗒掉在桌上。白景川那声“不舒服？”听得她牙酸，像是在吃黄连。她盯着自己发白的手指，耳边还回响着刚才那句话，冷得像冰碴子。

对面男人慢悠悠放下筷子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。“许晚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裹着让人发毛的气压，“话说清楚。”

“我……”许晚张了张嘴，发现眼泪比话要先出来。她憋着，可这男人眼睛毒啊，明明看着电视，却像X光一样照着她。

白景川瞥了她一眼，继续自顾自说话：“公司那只藏獒，不是你偷偷放生的吧？我的人查到，它被人毒打过，现在还在医院。”

许晚脑袋嗡嗡响，差点把刚扒拉了两口的米饭全喷出来。藏獒？毒过？她手抖得像筛糠，这才想起那天晚上出门时，确实鬼使神差摸了摸楼下流浪猫的脑袋。她脑子不是瓦特了？那是她昨天捡回来的小奶猫！被她摸了两下就跑了！

“不是……”她结结巴巴。

“是吗？”白景川挑眉，慢悠悠地问，“那它为什么在医院？谁下的毒，让你把它弄伤？”

许晚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该怎么说，可一开口就是承认撒谎，这婚还怎么离？白景川要是真生气，她这小日子就彻底完蛋了。

白景川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忽然笑了，不是之前的冷笑，这次带着点玩味。“怎么？觉得委屈？”他放下茶杯，杯底磕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像在敲打她的心弦。

许晚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探究的目光。那眼神让她心里发毛，明明听起来不凶，可那意思却像刀子。

“我……”她放低了声音，“我错了，你……”

“给我一个理由。”白景川打断她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杯子，“为什么撒这个谎？”

许晚咬着嘴唇，心乱成了一团。她想说小猫的事，可白景川显然不信。她现在撒谎，就更漏馅了。

白景川看着她挣扎的样子，突然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几乎是贴着她。“那晚，”他声音低下来，带着一丝威胁，“你说你肚子不舒服，我却只听到外面有声音。”

许晚脸瞬间白得像纸，眼睛瞪得老大。那晚……她明明在家看剧啊！

“你说谎。”白景川捏了捏她的下巴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人心里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