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推开家门，一股子饭菜香就扑面而来。她爸系着围裙在厨房转悠，手里的家伙事儿叮当作响，今晚有个红烧鱼，她妈说了，鱼刺得她老头子人生污垢，特意买了条大鲢子。

"回来了啊？"她爸头也不抬，"妈给你留了汤，尝尝。" 话音刚落，"呼"一声，下巴撇得老低。王莉心领神会，没吭声，直接溜进厨房。

她妈正站在灶台前，手里拿着个瓷碗，不停地晃悠着，"莉莉，你看看你爸，整天就知道忙工作，油瓶子倒了都瞧不见。" 她妈的碎碎念跟蚊子哼哼似的，王莉啥也没说，顺手接了碗汤。

刚走到客厅，就听见电视里放着咿咿呀呀的曲儿，她爸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，旁边的小板凳上歪歪扭扭地扒拉着一盘葵花籽。老两口就这么着，一前一后坐在沙发上，一个看报纸，一个看电视，中间隔着一道银河。

王莉坐到他们中间，"爸，妈，吃饭了。" 她爸应了一声，又低头看报纸去了。她妈倒是抬头看了她一眼，"今天咋这么晚啊？"

王莉扒拉着碗里的鱼汤，"去烟酒行办点事，人有点多。" 她妈嗯了一声，又继续扭头看电视去了。

王莉放下碗，心里有点闷得慌，这种日子过得久了，好像就只剩下吃饭睡觉，连点消遣的时间都没有。她拿起遥控器，啪的一下关了电视。

"哎，你干嘛呢？" 她妈一脸不乐意。

"你们看呗，我累了一天了，想躺会儿。" 王莉扛起胳膊，往沙发上一躺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

她爸放下报纸，"莉莉啊，你说你，整天懒懒散散的，也不学学人家，人家都结婚了，你呢？"

王莉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们，"我乐意，关你屁事？"

她妈听到了这句话，噌地一下就坐起来了，"莉莉，你怎么说话呢？爸是关心你，你还不领情？"

王莉闭着眼睛，"关心我？你关心我干嘛？又当不了饭吃，又赔不了钱。" 话一出口，她就觉得自己说得太重了，但话已出口，就收不回来了。

她爸也坐了起来，"莉莉，你还小，不懂事，爸也是为你好。"

王莉睁开眼，"我多大？我二十多了好不好？你们管得着吗？" 她妈一把抓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朝她打来，"我管你管你，还敢顶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