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刁婆，你这手艺是越做越差了啊！”李氏尖着嗓子追到院门口，手里还攥着个歪嘴儿的瓦盆。“你看这釉，火候都没掌握好！狗吃屎都能比你这好看！”

陈平没回头，哼哧哼哧把铁锹往墙角一靠。这婆娘是属狗皮膏药的，粘上就甩不掉。上辈子他要是能躲，这辈子的日子早该清净了。可惜啊，地府那老鬼抓人别提多狠了，没赶上投个好胎。

“李氏，有话好好说。”他嘴上应着，心里却盘算咋收拾药田那点损失。野猪那玩意儿，贪吃又好斗，墙都拱塌了三处。就算他修为提升了点，能徒手捏死几只耗子，对付一群野猪也不够看。

“好好说？你上辈子欠老娘的账这辈子还没还清呢！”李氏眼珠一瞪，“少给我摆臭脸！你要是再不把这破锅擦亮，就卷铺盖滚蛋！咱家可养不起你这种吃里爬外的废物！”

陈平嘴角抽了抽。吃里爬外？他给钱的时候可一分没少。发工资那天，她准保第一个冒出来问“借”钱。要不是看在她儿子的份上，他早就扔了这破摊子。

“行，行，我知道了。”他抬脚想走，李氏突然拽住他袖子，“对了，村头老王家的孙子来了，说托人买了镇上王铁匠的刀，让你给他打把快刀。钱我帮你收着，他今天才说，明儿可就急了！”

老王孙子那小子下手黑，刀不像样就抄人后腰。陈平皱眉：“我手头活儿多着呢，他那一把加多少工钱？”

“五两银子！”李氏眼睛放光，“他说那老王也发了财，回来的路上捡了块‘寒铁’。王铁匠说，那铁带着凉意，打出来的刀能削水果！”

陈平心里“哦”一声。寒铁？他记得荒山老林深处有点矿脉，产的东西邪性得很，拿在手里就坠得慌。难怪那老小子见了就屁颠屁颠往前凑。不过，五两银子...看起来是笔不错的小财。

“知道了，明天给你。”他甩开李氏的手，转身进了屋。

屋里就他一个，烧火做饭都得自己来。他放下铁锹，先喝了口水。上辈子的记忆像是过电影似的涌上来：缺钱的时候，饿得眼冒金星；受人欺负的时候，恨不得钻进地缝。还好，这辈子开了挂。

擦了擦手，陈平走到院角。那古棺的坑填平了，旁边还堆着几块白骨和腐烂的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