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子豪的拇指停在林晚的下颌骨上，有点凉。林晚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张了张，没发出声音。

“晚晚，看着我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下指令。

林晚终于抬起了头。他的眼睛是她从未见过的颜色，像是淬了冰的墨，深不见底。那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，晃晃荡荡，让她一阵心慌。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想要拉开距离，却发现自己被死死困在怀里。

“傅子豪，你放开我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带着颤音。

“不放。”他直接两个字堵了回去。

林晚的心沉了下去。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，不是笑，也不是愤怒，是一种压抑了很久很久的、快要爆发出来的情绪。这种气息让她想起很多年前，她躲在他车里，听着外面警笛声从耳边呼啸而过，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在抖。

那时候她还小，不懂事，觉得他脾气坏，方向开得又差点把人撞死。后来她长大了，才知道那种抖不是因犯错心虚，而是因为害怕。

“傅子豪，你是疯了吗？”林晚甩了甩头，试图挣脱。她的指甲在他的手臂上划了一下，却只换来他更紧的钳制。

他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低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疯？或许吧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三年了，晚晚，我 every single day 都在想你。你告诉我，我疯了吗？”

林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，密密麻麻疼。她确实想到了过去，但她想的不是他。她怎么会忘了，三年前机场上那个西装革履、眼神冰冷的男人，当着所有记者的面，一把将她拖出飞机，宣称要带她回去“治病”时，她有多害怕？

“我回来了。”林晚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。

傅子豪的动作停住了。他看着她，眸色晦暗不明。良久，他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捧着她脸颊的手却依旧没有松。

林晚看着他，直到他的眼神从探究变为了一种近乎残忍的占有欲。她知道，自己最终还是逃不掉了。从踏上这个城市的第一步起，她就该预料到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林晚终于鼓起勇气问道。

傅子豪没有回答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