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间的水声还在响，哗哗的，老王头搓了搓手，那件皱巴巴的衬衫的事又在他脑子里转悠。五年了，领口都磨出毛边了，可他还是没舍得扔。衬衫是他刚入职时，他师傅硬塞给他的，说是新来的小子勤快，得多穿穿。

老王头穿上衬衫，扣上第一颗扣子，突然觉得脖子有点紧。他记得小林前两天跑来，急匆匆地说衬衫借走了，说是去见客户，没得换。老王头皱了皱眉，小林这小子，又搞什么名堂。

正想着，楼下的动静突然变大，有人喊：“着火啦！着火啦！”

老王头的头皮“嗡”地一下麻了。他猛地冲到门口，拉开窗户往下看，只见楼下的走廊里浓烟滚滚，火光冲天。有人叫嚷着跑来跑去，有人吓得跪在地上哭。

“着火了！快跑！”

老王头脑子一空，赶紧穿鞋，抓起那件衬衫就往外冲。他冲进楼梯间，发现 cũng 人都在往楼下跑，烟味呛得他直咳嗽。他低着头，猫着腰，好不容易挤到楼梯口，却发现楼梯已经烧断了，根本下不去。

“怎么下啊！”有人喊。

“从窗户跳！”

老王头退到窗户边，往下看了一眼，楼下一片火海，根本跳不过去。他急得满头大汗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抓起衬衫就冲回房间，翻箱倒柜地找，最后摸出一把打火机，塞进口袋。

他重新冲出楼梯间，看到小林正站在火边，脸煞白，手忙脚乱地泼水。小林看见老王头，眼睛一亮：“王哥，你没事吧？”

“滚开！”老王头吼了一声，举起打火机就朝火堆扔去。火借风势，一下子烧得更大了。小林吓了一跳，捂着眼睛往后退。

“王哥，你疯了吗？”

“傻小子！用水！用水浇！”老王头指着火堆喊。

小林如梦初醒，转身就往走廊跑。老王头跟着追去，边跑边喊：“用水！快用水！”

他们跑到消防栓前，小林手忙脚乱地接水。老王头帮忙按住水枪，水柱冲向火堆。火势渐渐小了，浓烟也散了些。

两人瘫坐在地上，喘着粗气。小林回头看看老王头，眼神复杂：“王哥，刚才你为什么要往火里扔打火机？”

老王头没说话，只是掏出那件衬衫，拍拍上面的灰，塞到小林手里：“拿着，别再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