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像三月的冻柿子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卡文了。前两次是憋不出词，这回是憋出词来又觉得狗屁不通。屏幕上那几个字，他盯着看了半宿，像一坨翔，怎么看怎么恶心。

“他妈的，这都写了多少天了？”老王头猛地一拍桌子，杯子跳了跳，险些栽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倒竖，活像刚被野狗舔过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老王头习惯性地缩了缩脖子，心想又是那个死鬼老板来了。门响，门开，映入眼帘的不是预想中的西装革履，而是一脸憋屈的小雅。

“王头，”小雅的声音比哭还难听，“我看你今天又没动笔，就……就给你买了份早餐。”

老王头一愣，小雅这是几个意思？同情？还是想看他出糗？他没说话，接过早餐，眼睛却瞟向了小雅背后的电脑屏幕。

“小雅，你这是……”老王头压低声音。

小雅脸一红，往后退了半步，电脑屏幕朝向了老王头。屏幕上赫然是他昨天写的那段狗屁不通的文字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你挺累的，就……就想着帮你看看。”小雅的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神闪烁，活像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老鼠。

老王头看着屏幕上的文字，嘴角抽了抽，这丫头，还真是颗小老鼠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指着其中的一个句子，“你看看这句，‘风轻轻地吹过，吹乱了她的头发，也吹走了她的心’，这什么玩意儿？风能把心吹走？你当这是武侠小说呢？”

小雅尴尬地笑了笑，挠了挠头，“我就是觉得这样写挺美的。”

“美你个头啊！”老王头一拍桌子，杯子又跳了跳，“美是美，可这是写给我的故事，你以为是写你自己的散文诗呢？”

小雅的电话响了，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脸色骤变，匆匆走了出去。老王头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拿起桌上的咖啡，仰头灌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。

“操，谁啊？搞得这么紧张？”老王头自言自语，眼神却瞟向了小雅背后的电脑屏幕。

小雅的电脑屏幕上，依然是他昨天写的那段狗屁不通的文字。老王头盯着屏幕，突然笑了。他拿起笔，在那段文字旁边写道：“风轻轻地吹过，吹乱了她的头发，也让她想起了她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