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又把那几行字给删了。盯着屏幕发呆，脑子却一片空白，跟被掏空了一样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叹了口气，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。这都多少天了，自从那个新的约稿合同签下来，他感觉自己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，不停地转，却不知道要转到哪里去。

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电脑风扇在嗡嗡地转着，像一只没完没了的苍蝇。老王头拿起桌上的茶杯，喝了一大口，冰的还是凉的。他摇摇头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放，目光落在对面的沙发上。小雅坐在那里看剧，手里捧着个瓜子袋，时不时发出清脆的嗑瓜子声。

“咔吧，咔吧。”

老王头眼皮跳了跳，声音有点沙哑：“小雅，你看我，又卡文了。”

小雅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嗑瓜子。老王头把脸凑近了点，声音更低了：“你说我draft了多少遍了，还是觉得狗屁不通。”

小雅放下瓜子袋，敲了敲他的桌子：“你那稿子，我看行啊。不就是狗血了点，感情了点吗？不符合你风格？”

老王头嘿嘿一笑，挠挠头：“主要是我自己看着都烦。那几个字，我盯着看了半天，越看越像一坨翔。”他做了个恶心的表情，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
小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能不能别这么形象？不过说真的，你那稿子写得挺带感的。想想我们老板，平时看着严肃，其实还挺会看这些文艺风的。你要是实在憋得慌，要不直接照搬点你以前的老稿子，改改名字就行。”

老王头眼睛一亮，拍了下大腿：“嘿，还有这招！我怎么就没想到呢？不过，那都是以前的东西了，现在用，会不会太……”

“太俗了？”小雅接口道，“俗怎么了？俗不俗的，撞车了再说。你那老板就喜欢看你们这种老套的桥段，越俗套越容易让他产生代入感。”

老王头摸了摸下巴，眼里闪过一丝犹豫。他想起老板那张冷淡的脸，虽然平时接触不多，但那股子气场，不是盖的。要是老板一看就发现是老稿子，会不会把他骂一顿？

“再说，就算你改得再像，那风格，那笔触，始终是你的。老板能不知道？”

小雅摊摊手，一脸“你还有啥好说的”的表情：“那你倒是给个准话啊，用不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