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的早晨，苏小暖是被饿醒的。宿醉的危害就是，什么都不想干，就特别想吃东西。尤其是那种甜腻腻的、油炸的玩意儿。她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像被灌了铅一样沉，每转动一下，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痛楚。

“哥……我饿了……”她小声嘀咕着，摸索着下床。

结果一个趔趄，差点再次一头栽进床上。苏小暖扶着墙，用了五分钟才走到客厅。冰箱灯亮着，里面挺干净的，只有几个鸡蛋和一瓶牛奶。看来昨晚顾衍走的时候，顺手把厨房给“清空”了。

苏小暖叹了口气，算了，鸡蛋煎着吃吧。反正也没别的。她打开油烟机，结果那玩意儿好像也跟着她一起醉了，嗡嗡嗡响了几声，然后彻底没动静了。

“……”苏小暖嘴角抽了抽。行，那就在厨房吧，小声点。她系上围裙，拿起鸡蛋，学着电视里那样手忙脚乱地敲了一下，没敲开。她又使劲砸了一下，鸡蛋在她手里飞了出去，磕在了灶台上，留下一个灰扑扑的印子。

苏小暖：“……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换了个更稳的方法，咔嚓，鸡蛋开了。黄澄澄的蛋液倒进碗里，加了一丢丢糖，搅拌均匀。然后，她架起平底锅，倒了点油，小心翼翼地滋啦一声，把蛋液倒进去。

油好像有点多，蛋液一下子就鼓起来了，溢出了锅边。烟不是特别大，但那股子焦糊味明显钻进了苏小暖的鼻子。她赶紧拿起锅铲翻动，结果手一抖，把鸡蛋弄糊了一边。

“该死！”苏小暖低骂一声，把糊了的鸡蛋赶紧盛出来扔了。再煎一个。这次好像没那么糟，虽然还是有点糊，但至少没溢油了。

鸡蛋刚煎好，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
苏小暖手一抖，蛋液溅出了一点在锅里。她手忙脚乱地用锅铲刮掉，赶紧把鸡蛋拿到嘴边，塞了一半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喊：“唔……吃饭！”

进来的人显然愣了一下，看着苏小暖稀里哗啦吃鸡蛋的样子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
是顾衍。

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头发乱糟糟的，显然也没睡好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，看起来像是刚出门的样子。

看到苏小暖这个鬼样子，顾衍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色微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