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躲不过去！"

林野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，眼前模糊一片，耳边风声呼呼。他拼命扭头，就看见一抹猩红的月光，正贴着墙外那棵歪脖子槐树的树梢，死死盯着他藏身的柴房窗户！

不好！是 smell 到人了！

林野心里咯噔一下，连滚带爬地从柴火堆里爬出来。他身上还是昨天被鞭子抽得青一块紫一块的疼，现在又冷汗涔涔。这破柴房就三面墙，另一面就是村口那片老坟地，黑灯瞎火的，除了风声就是虫鸣，他刚才跑进来还是听到外面有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刃碰撞的脆响。

"谁！谁在那儿！"

外面的喊声又近了，带着京腔，听着像几个当兵的。林野吓得差点腿软，赶紧缩到柴房角落里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骂娘："操！来的还是官兵！这下死定了！"

官兵？林野心里一沉。他记得前几个月，朝廷剿匪，派兵押送粮草路过他们村，闹得鸡飞狗跳。他和村里几个半大小子就偷偷去扒军营看热闹，结果被当成逃兵给通缉了。当时他慌不择路，一口气跑到了三十里外这个叫周家庄的小村子，靠着老实巴交的嘴脸和一身泥腿子气，硬生生混了半个月的吃食。

这半多月，他白天在村口打短工，帮老农灌猪食、挑水，晚上就躲在这破柴房里，偷偷练拳脚，想着等攒够钱就跑路。谁知道今天晚上，他摸到村西头的老赵家偷点粮食，结果刚蹲在墙头，就听见一阵惨叫和兵刃拖地的声音，接着就是老赵家传来的大火！

林野当时就吓傻了，连滚带爬往回跑，结果碰上了巡逻的官兵。他当时脑子一懵，脸上还带着偷东西被抓包的红晕，官兵一问，见他穿着打短工的衣服，身上又脏又臭，就当他也是村里跑出来的，呵斥了几句让他滚蛋。

谁知道官兵刚走，他就看到村口火光照亮半边天，救火车呜呜的，还有哭天抢地的声音。他壮着胆子凑近一看，我的乖乖，那不是老赵家吗？整个院子一片狼藉，门口架着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，都是被刀砍的，惨状目不忍睹。

"老赵家忒不是东西！"林野心里骂了一句。他记得前阵子老冯杀到村里，老赵家仗着家里有几个在镇上当差的人，不仅没给粮食，还带头跟官府里应外合，结果被老冯抄家灭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