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地窖里，林野把最后一口黑窝窝头咽下去，脖子上跟着一串黏糊糊的唾沫星子。饿是真饿，冻是真冻，可他能感觉到，胸膛里那股子火气越来越旺，像是要把他这瘦弱身子骨烧穿。今儿晚上，他摸了摸黑乎乎的地窖墙根，摸到一块松软些的地儿，用指头抠了抠，嘿，底下是空的！正是他藏那把匕首的地儿。

林野咧嘴笑了一下，嘴角还沾着点面粉渣渣。这地窖他早就打探清楚了，是城堡后勤给猪圈送饲料时用的暗道口子，外面看着堆满杂物，里面却是一条能通往城堡后门的窄溜溜地道。哥几个好几回偷猪吃，都是走这条路溜出来的。

“pipi，得赶紧找人换换手艺！”林野在脑袋里嘀咕。白天他得装作个憨厚巴交的杂役，给那些大人物擦桌子倒水，伺候得像个狗似的，晚上才能摸黑下去干票大的。这日子过得，比那什么大侠正道，实在多了。

正琢磨着，地道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脚步踩在碎石上的咔嚓声。林野立马猫下腰，身体蜷成个球，眼睛却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地道口。来了！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，还有——女人身上的脂粉香。这味道在城堡里可不多见，一般都是在贵族 lady 那里飘出来的。

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出现在地道口，女人，看身形料峭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。她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，确认没人后，才小心翼翼地钻了进来，把黑袍兜帽拉得更低，几乎遮住了整张脸。

林野屏住呼吸，连心跳都快停了。这年头，出来混，谁跟谁不是各怀心思。这女的会是谁？图谋不轨的魔女？还是来刺杀他的同行？管她娘的，来了就没什么好说的，能聊就聊，聊不拢就——干票大的！

“你是谁？”林野低声问道，声音干得像要裂开。

女人似乎没料到里面有人，惊了一下，兜帽下的眼睛猛地睁大。不过她反应极快，立刻转身就要往回跑。

“等等！”林野一步跨出去，手按在女人后背，虽然隔着层粗糙的黑袍，却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猛地一僵，“前面是死路，在这儿跟我说话。”

女人被他捏得有些疼，低声骂了一句：“嘿，哪个野狗崽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