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地窖里，林野把最后一口黑窝窝头咽下去，脖子上跟着一串黏糊糊的唾沫星子。饿是真饿，冻是真冻，可他能感觉到，胸膛里那股子火气越来越旺，像是要把他这瘦弱身子骨烧穿。

火气从胃里烧上来，熨帖着五脏六腑，又从骨头里钻出来，透着股子邪性。今儿个，得干点什么了。

墙角那堆破烂儿里，林野摸出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巴掌大小，入手沉甸甸的。这是他在柴房里捡的，不知道是啥玩意儿，扔了可惜，留着又不知道能干啥。

他蹲在地上，用牙咬了咬，石头硬邦邦的，啃不动。想了想，又从怀里掏出把锈迹斑斑的小刀，对着石头就是一顿猛削。刀刃卷了口，石头没少，削下的粉末呈暗红色，闻起来有股铁锈味儿。

“嘿！”林野抽了抽鼻子，一股邪念涌上心头，“这玩意儿，或许能当毒药？”

柴房外头，脚步声由远及近。林野缩到墙角，屏住呼吸。来人穿着破旧的皮袄，腰里别着把柴刀，看样子是管理柴房的老王。

老王哼哧哼哧搬着柴火，嘴里嘟嘟囔囔骂咧咧：“这帮兔崽子，又敢偷摸吃独食！下次再让老子抓住，非得打断他们的腿不可！”

脚步声渐远，林野才敢动弹。他小心翼翼爬起来，把那堆削下的红色粉末揣进怀里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这玩意儿有毒吗？不知道。有毒最好，无毒……老王，你等着，老子早晚要让你尝尝这玩意儿是个啥滋味。”

刚出柴房，就看见院里站着个身穿锦缎的大爷，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，正冲着老王招手。

老王赶紧凑过去，脸上堆着笑：“大爷，您啥风把您吹来了？”

大爷扫了老王一眼，冷哼一声：“少废话！柴房里那小子呢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慌了神：“大爷，您说谁啊？柴房里就我一个人……”

“哼，你当我瞎了？”大爷怒斥，“那鬼鬼祟祟的小子，肯定又在他那破地方搞名堂！给我搜！”

老王脸色煞白，嗷嗷叫着：“是！大爷！我这就搜！”

林野躲在一堆柴火后面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快。他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浑身冰凉，可心里头，却像揣了头火鸡，烧得他浑身发痒。

老王领着两个家丁冲进柴房，翻箱倒柜搜了半天，一无所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