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的地窖里，林野把最后一口黑窝窝头咽下去，脖子上跟着一串黏糊糊的唾沫星子。饿是真饿，冻是真冻，可他能感觉到，胸膛里那股子火气越来越旺，像是要把他这瘦弱身子骨烧穿。火气从胃里烧上来，熨帖着五脏六腑，又从骨头里钻出来，透着股子邪性。

他靠在冰冷的土墙上，眯着眼幻想有一天能吃上一顿饱饭，不是这黑乎乎、硬邦邦的窝窝头，而是热腾腾、香喷喷的大馒头，浇上一大勺辣椒油，那才叫活着。

“林野，你醒了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
林野猛地睁开眼，警惕地望向门口。是那个管柴房的婆娘，脸色比锅底还黑，眼睛里像藏着两根毒针。

“干啥？”林野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婆娘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个破碗，里面盛着半碗浑浊的汤。“喝点汤吧，老爷说了，你小子命硬，得养着。”

林野 disdainfully 扫了一眼那碗汤，里面飘着几片烂菜叶，闻着就一股子馊味。他视若无睹，继续靠在墙上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弄点吃的。今儿个是哪天？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，离上次偷到那块肥肉已经过去了三天。

“頑固！”婆娘被他 attitude 气得直跺脚，“说了让你喝，你推三阻四的，不知好歹！”

林野懒得理会她，自顾自地想着。肥肉的味道还在嘴里残留着，那股子油香，那股子肉香，简直能让人刑事案件。他暗暗发誓，等出去了，非得找个肉铺子，买上一大块，美美地吃上一顿。

婆娘见他不喝，撇了撇嘴，转身出去了。林野等她走远，迅速把碗里的汤喝了个精光，然后又 Wallet 了把衣服，准备继续睡觉。

他前半夜想着吃，后半夜想着怎么出去。这柴房就像个阴沟，让他感觉自己像条蛆虫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点汤水刚润过喉咙，肚子又开始叫唤了。他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算稳住了自己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瞥见地面上有个东西。他眯起眼睛，借着洞口透进来的月光，发现那是一枚青黑色的铁钉，约莫有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些他看不懂的纹路。

林野好奇地蹲下身，用手拍了拍铁钉，入手冰凉，还带着点铁锈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