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灰蒙蒙的，像被一块脏抹布擦过的宣纸。李云站在城门洞口，看着外面昏黄的土地，心里有点发堵。他刚从城里搬出来，要住到城外镇口的歪脖子老槐树下。

"云儿，干活了啊！" 爹在城墙上喊。

"哎，知道了。" 他应了一声，扛起那根比他个子还高的狼牙棒，踢踢踏踏往外走。

城外镇子不算大，三两户人家，中间摆了个小摊，是卖烤红薯的。火堆正旺，烤得皮儿滋滋作响。摊主是个老婆婆，眼疾手快，一边翻着红薯，一边扭头跟李云打招呼。

"小伙子，给钱啊。" 老婆婆笑呵呵地说。

李云摸了摸裤兜，掏出三枚铜板："婆婆，再给我一个。" 他需要钱买点吃的，下个月的房租还没着落。

"嘿嘿，捡破烂的也吃得起红薯。" 老婆婆说着，往他手里塞了个滚烫的红薯，"拿稳了啊，刚烤出来的。"

李云嘿嘿笑了声，接过去擦了擦灰："谢婆婆！"

红薯的甜香混着烟火气，他吃得正香，冷不丁背后挨了狠狠一巴掌。他一个踉跄，手里的红薯掉地上，几个铜板也滚出来。

"滚！" 一声厉喝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揪住他的衣领，"他妈的捡破烂的也敢来抢生意！识相的赶紧滚！"

李云心里一沉，妈的，又是这帮地痞。他刚想还手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低头一看，一个尖刀抵在他裤腰带上，是那壮汉的手下。

"想要命留下买家，否则……” 尖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光。

李云眼珠转了转，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："大哥，小的不敢了，这就走。" 他把碎银子扔在地上，"您慢用。"

壮汉的脸色微微松动："算你识相。" 他松开手，但警告道，"再敢来，打断你的腿！"

李云弯腰捡起碎银子，低着头快步走开。他知道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他得变强，不然连遮风避雨的地方都快没了。

回到镇口的老槐树下，他坐在树根上，盘算着下一步。他听说过黑风山的消息，据说那里魔气冲天，但也有一些能人隐居在那里。也许，他是该去碰碰运气了。

"云儿！"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
李云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道袍的小老头拄着拐杖，颤巍巍地走过来。是城里的王老头，也是镇上少数几个不排挤他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