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，兄弟，你看我这情况……”老张把钱包拍在柜台上，里面那薄薄几张钞票看得人心疼，更气人，“今儿真没带够钱，要不，你这餐费就算了？或者，你回来的时候，我再给你补上？”

我去，这老赖话术玩得挺溜啊。我otta忍住了，脸上还得挤出点笑：“张哥，那不行啊，我这跑一趟也不容易。要不您看，能不能先记账？我天天在这送，您总信得过我吧？”

老张眼睛转了转，似乎在估量我话里的诚意，又或者是在琢磨怎么才能不掏钱：“行是行，就是我这记性不太好，要是忘了咋办？”

真是缺了大德了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冲他一笑，心里骂开了：“忘？我看您记性特别好，该记住的不该记住的都记着呢。”

“张哥，要不这样，”我顺着他的话说，“要不您先给个整数？就一百，我这餐钱加个小费，您看行不行？我下次给您送过去，钱您再给我，咋样？”

老张一听，脸上表情立马变了变，开始拉长着说：“哎呀，兄弟，一百块对您来说是小钱，可对我这老头子来说，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。你看你这骑个小电驴，风里来雨里去的，也不容易，我这要是……”他眼睛瞟向旁边，好像在暗示什么。

“张哥，您别这样，”我终于忍不住了，直接打断他，“您就是想少给钱，用不着拿我当演员吧？”我顿了顿，看他脸色更难看了，心里那叫一个痛快，“您这钱包，刚才我瞅见了，里头好几千呢，是吧？除了现金还有卡呢，好家伙，别给我装糊涂，我这眼神儿还行。”

老张被我戳穿了，脸一下子变得通红，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。他手指着我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：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……你看见什么了？”

“我真看见了，”我懒得跟他绕弯子，直接把刚才看到的一幕复述了一边，包括他手机响了他假装没听见，还有钱包里厚厚一沓子的细节，“张哥，您再仔细想想，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？我这餐费不能白跑，您这态度，我实在是……以后怕是得请您绕道走了。”

老张气得直哆嗦，脸憋得通红，估计是没想到我这么直接，把他的老底给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