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火冒三丈地走后，茶馆里那股子火药味儿还没散干净。老板娘斜眼瞅着我，嘴里啧啧响，估计是嫌我刚才呛了人。我满不在乎地呷了口茶，茶汤凉了半截，但喝下去心情倒是不自觉地跟着平复了点。这茶馆里的人，多半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，小王一走，底下那些嚼舌根的又围了上来。

“啧啧，老王这回是真动了肝火。”旁边一口烟锅的汉子吧嗒吧嗒抽着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。 “可不是嘛，听说是手气背到家了，连庄都跟不上了。”旁边另一个帮腔的，尖里尖气的嗓门。 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没理会他们。心中有数，脸上自然不慌。小王那家伙，仗着自己运气偶尔开挂，平时就爱显摆，这次被我连着吃了三把，脸丢得跟什么似的，肯定是心里不服气。不过那又如何？我打牌，从来不信邪，更不靠运气。

手里捏着几块残茶末子，我随手在桌上搓了搓，注意力开始飘到窗外。茶馆外头，阳光正好，底下几个棋迷正杀得难解难分。有个小孩蹲在一旁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这场景，挺有意思。

正琢磨着呢，身后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。“嘿，老王，别光顾着看风景，该轮到你了！”说话的是茶馆里另一个常客，外号叫“大蛤蟆”，人如其名，嗓门大，脾气也躁。

我回过头，笑道：“来了来了，马上。”心里却有点意思。这大蛤蟆平时跟小王关系不咋地，小王走了，他倒跟这儿活跃起来了。而且他这话说得有点奇怪，好像是……故意等着我？

我定了定神，从牌洞里摸出两把牌，递给旁边伺候的伙计。伙计麻利地洗了洗，往桌子中间一码，哗啦一声，底牌亮了。我瞅了一眼，嗯，是个将牌，一般般。心里琢磨，这手牌，适合打什么节奏，怎么克制下家。

“来人啊，给老王整两碟前菜！”大蛤蟆吆喝着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刻意。 伙计赶紧应声去了。我摆好牌，手指在牌面上轻轻滑动，感受着那粗糙的纹理。这手牌，不算好，但也不坏。关键是怎么打，才能让人觉得我运气爆棚，顺理成章地赢下来。

大蛤蟆那边菜还没上来，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发问了：“老王，这回打算怎么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