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在玻璃上，像无数把小锤子，敲得人心慌。李秀丽把脸埋在膝盖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合同就在她手边，那纸页冷得像块冰，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小怪物，每一个字都在跟她较劲。

“睡吧，”她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又糊了一脸，“至少是顶级的套房，吃的用的不缺。”

可是这些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她要用她的身体，换取姐姐平安。这交易，公平吗？不公平。可她能怎么办？她是个烂人，背负着无数的罪孽，凭什么还能要求公平？

“哗啦——”

她猛地掀开被子，眼睛红红的。她要去洗漱，要去换身衣服，要去面对那个冰块脸大佬。

镜子里，她的脸肿得厉害，心里的委屈像是打翻了墨水瓶，黑漆漆的，无边无际。她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，心里一阵发堵。

“李秀丽！”一声冷冷的声音响起。

李秀丽吓得一哆嗦，手一抖，洗面奶瓶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

“秦少，”她低着头，声音怯怯的，“我不是故意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秦墨寒的声音像一把冰锥，刺得她心寒。

秦墨寒站在门口，身上带着一股清冷的气息，眉头紧锁，眼神锐利地盯着她。他的脸色很难看，显然是生气了。

“那个，秦少，我……”李秀丽想解释，可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一个囫囵的音节。

“你什么你？”秦墨寒的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“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李秀丽咬了咬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只是想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秦墨寒打断了她，“我不想听任何解释。”

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。“我告诉你，李秀丽，从今天起，你跟我在一起，是为了我的孩子。你是个交易品，不是我的妻子。”

李秀丽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踩了一脚，疼得她喘不过气来。她看着秦墨寒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，只有冷漠和无情。

“我相信，你不会让我失望的。”她低下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哼，”秦墨寒冷哼一声，“最好记住你自己的位置。”

他转身离开，留下李秀丽一个人在洗手间里，心里酸酸的，又涩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