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梁啃着馒头渣，越想越气。他想起昨天在山下的集市上，那帮穿得像戏服的道人，吆五喝六地摆摊收灵石，说是能保佑凡人平安。他当时手头紧，没舍得掏钱，结果今天就遇到这破事。饿着肚子还被人惦记，这叫什么事儿？“操！”
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馒头渣都咽不下去了。肚子“咕噜咕噜”叫得像是有无数只蛤蟆在打架，吵得他头都疼。王大梁烦躁地抓了抓破烂衣服上的补丁，眼神扫过周围荒凉的山林。

“妈的，难道真撞鬼了？”他自己都觉得这念头荒唐，但修为跌落的阴影让他心里发毛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破风声从林子里传来，伴随着几声怪叫。王大梁心头一紧，猛地拔出腰间那把锈得能刮胡子的小刀——虽然他知道，这玩意儿连只野鸡都割不破。

“谁他娘的啊！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几个黑影晃了出来。为首的是个白衣老道，须发皆白，脸上长着三道刀疤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身后跟着几个麻脸壮汉，手持扁担和铁链，眼神凶狠。

“哪里来的野狗，敢拦老道？”白衣老道眯着眼睛，打量着王大梁。他身上的道袍破破烂烂，脸上还有污垢，活像个乞丐。

王大梁心里骂了一句，但嘴上不敢反驳。他现在半点修为没有，就是个手无寸铁的凡人，能跑则跑，能躲则躲。

“老……老道爷，我……我路过的……”王大梁结结巴巴地说。

白衣老道冷笑一声：“路过的？看你的样子，像是个逃犯吧？把你抓回去，扔进万妖窟，够你喝一壶的！”

说着，他拍了拍腰间的葫芦，猛地拔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，指向王大梁：“小子，报上名来，老夫可以给你个痛快！”

王大梁咽了口唾沫，强作镇定：“我……我叫王大梁，只是……只是迷路了。”

白衣老道眼神闪烁，似乎在打量王大梁。他旁边的麻脸壮汉凑了过来，嘿嘿笑道：“我看这小子不像说谎，老道，别浪费老夫的手艺了。”

白衣老道摇摇头：“不急，让我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。”他晃了晃短刀，对王大梁说，“把你身上的东西都掏出来，不然老子捅了你！